何洛晴觉得疑惑:“洛军,你说徐叔叔突然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啊?”做为好姐妹,特别是曾经一起相依为命过的好姐妹,她自然是很关心徐络琴的。特别是她知道,徐克强这个人,做什么事情讲求的都是利益。他这些年来,除了给自己的小女儿一套房子之外,什么都没给过,包括父爱。特别是对徐络琴的外婆,可以说是连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老人病倒之后,这些年来,他连遣个助理过来看一下都没有,更不要说医药费了,那是一个子儿都没出过。现在却如此的殷勤,又给老人换医院,又给老人换病房,又给老人换特护的,颇有些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再不就是,这个小女儿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新的商业价值了。何洛军是学法律的,将来可是要当法官的,他的那种职业敏感性也让他产生了相同的疑惑,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提出要帮忙,自己也不好插,进去吧,到时候被徐克强那只老狐狸抓,住什么把柄,比如说他们破坏人家家庭,离间人家父女感情那就不太好了。“或许不会有什么目的,就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恶人,良心发现了吧。”何洛军敷衍道。他不想阿姐理这茬事,徐家内部的家庭关系,实在是太乱了。“那就好。”何洛晴也知道弟弟是在敷衍她,不过,照现在情形看,也不错。至少老人家得到优待,晚年生活过得好一些,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终于,忙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何洛晴依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更忙乱的,在后面等着她。平静的星期一。和往常无数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星期一一样,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在顶空放出万道光芒。这些光芒投射下来,照在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身上,让每个人身上都带上了柔和的光。和往常无数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星期一一样,上班族们顶着逢松的乱发,睁着逢松的睡眼,带着起床气,口中咒骂着,手里提着来不及吃的包子点心等,匆忙地朝着高高矗立的由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森森走去。何洛晴以为,这个星期一会与她的心情一般,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后来她才发现,这都是她的错觉。这个星期一,这个一个星期开端的第一天,她过得是无比的惊险。决定蜕变的她,把星期一当成是人生重来的第一天。她不认命,不服输,她要重披战袍,与老天抗争到底。不是让她不好过吗?她就要过得比谁都好;不是想让她吊死在那株歪脖子树下吗,那她就要让众人看看,即便没了那株歪脖子树,她也一样过得很好!她决定了:把自己血拼来的一套价格不菲的衣服穿出去;把自己血拼来的一对价格不菲的高跟鞋穿出去;把自己血拼来的一只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包包背出去......等她将这一套“战袍”穿戴整齐,气昂昂,雄纠纠的出发去上班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自己居然会被自己精心挑选的“战袍”给坑了。到了NEWFELL,她才发现周一挤电梯的人太多太多了,这其中还包括几十个前来试镜的模特,由各自的经纪人带着,被各自的经纪人护着。她的身形抵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经纪人,居然就这样公然地被人从电梯里华丽丽地挤下来了。这还不算,她的名贵包包夹在密不透风的人群里扯不出来。眼看电梯门要关了,她只好拼命拉,最后以扯断了包包的带子才使得自己全身而退。真是欲哭无泪。既然电梯坐不了,那就改走楼梯好了,不曾想在走去楼梯的中途,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一下,拿来当早餐的整袋牛奶便掉到了地上,还踩上一脚,直接把她的早餐踩没了。她抬头一看,居然是个送外卖的,手里面还拿着好几盒外卖。那个家伙一见惹事了,吓得撒开两腿便跑,冲了出去,也不知道赔她一份早餐。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最倒霉的是,她改走楼梯,蹬着足足有七八分高的高跟鞋,小心冀冀顺着级阶一阶一阶往上爬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清洁工居然在楼梯的转角处遗留了一个用来搞卫生的水桶,里面还有半桶水。她一个没注意,踢翻了桶,水流了一地,瓷砖镶就的楼梯便变得湿,滑起来。高跟鞋子尖细的跟尖轻轻滑了一下,支撑不住她的身体的重量,她把控不住身体的平衡,身子一歪,侧身就倒在了楼梯上。这还不算,本来她还打算手脚并用爬起来的,奈何楼梯是倾斜的,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半层楼梯。何洛晴整个人都滚蒙了。简直太丢人了。幸好这楼梯作为安全通道,平日里也不见有几个人爬。何洛晴暗自庆幸,就在这时,她看到面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对漆黑锃亮的皮鞋。抬头,就看到了一张迷倒NEWFELL里芸芸众生的脸。何洛晴在心里面哀叹,自己出门一定忘了看黄历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华昊天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拧紧了眉头。何洛晴的脑子飞速运转,一瞬间想了无数个化解尴尬的方法。既然都摔成这副熊样了,那就将错就错吧。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在地上坐直了身子,心平气和地朝他道:“电梯太多人了,我挤不进去,干脆走楼梯,走累了,想歇会儿。”华昊天打量着她:“地上不脏么?”她摇头:“不脏啊,保洁阿姨天天打扫,不脏。”华昊天再道:“地上不凉么?”她再摇头:“不凉啊,现在的天气,还可以,不凉的。”“哦。”华昊天面无表情,转身离去。何洛晴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快就走了?没见她坐在地上么,也不来扶她一下......“喂......”她叫道,双手撑地,想把自己弄起来,才这么一动,左脚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剧痛。她咬咬牙,见脚上穿着的鞋子于脚跟处断裂开来,断成两截。难怪自己走得好好的会摔倒呢,都是这明码标价几千块钱的鞋子惹的祸!这鞋子的质量也忒差了吧,这还没穿上一天呢,鞋跟居然掉了。她好心疼那几百块钱,打了水漂了。几千块钱的鞋子她自是买不起的,于是她便采取了等待措施,一直等到鞋子清仓,她便冲过去以两折的实惠价格买下来,不曾想,这鞋子非但没有给她长脸,反而让她丢尽了脸。看来贵的东西,质量也不是全都是好的。就在她对着那双鞋子又气又恨的时候,方才那个甩掉她走掉的人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句话没说,一把捞起她,就来了个公主抱,直接抱住了她。她:“......”他抱起她,脚步却不停,走到总经理专用电梯前,按了密码,开了锁,然后按了向下键。她窘迫极了,看看四周,幸好,四周没人。她压低声音道:“华昊天,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华昊天看她一眼,没说话。电梯停了,门打开,他就这样抱着她进了他的专用电梯。“华昊天,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她再次说道。“放你下来,你能走吗?”华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当然能。”她倔强道,“只不过摔了一跌,崴了一下而已,没多大的事,我能自己走。”见他仍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她又补充道:“真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刚才是有那么一点痛,但现在缓过来了,不痛了。其实就是那么轻轻的崴了一下,没多大的事。你要不信,你放我下来,我跳给你看。”华昊天看她一眼:“还是小心的好,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自己开了个骨科诊所,医术很好,我带你去给他看看。”何洛晴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真的,我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下来。他不理她,手臂的力度却加重了一些,见她闹腾得厉害,便来一句警告:“听话!”她不闹腾了。他固执地不放她下来,她再闹腾也没用,她又干不过他,所以,她还是很识实务的。就是那句“听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她又不是小学生,听什么话......乘电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华昊天把自己的车子倒出来,带她去看脚伤。诊所的老中医手法娴熟地在她的脚踝处左捏一下,右捏一下,舒眉道:“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没伤到骨头,我开些药酒给你,这两天不要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