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没有猜错。”阿康在那头颇有些得意道,“朱阿姨告诉我说,你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准备一套女孩子的衣服时,我都快要被吓傻了,心道,我们的昊天大师什么时候还俗了?后来转念一想,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咱们的昊天大师生出这七情八欲的?除了你那位洛晴妹妹也没谁了。”现在的文仲康,自打知道他找到十五年前的那份感情之后,就不再叫何洛晴为“克星小,美女”了,而是改成了“洛晴妹妹”。华昊天笑笑,也不否认。朱阿姨是文仲康请来,帮忙看画廊的,很懂画,也识画。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人的气质与常人不同,这位朱阿姨别看是快五十的人了,但说话温温柔柔的,细声细气的,有点像那些古代壁画走下来仕女。华昊天经常来找阿康,阿康忙的时候,他便到画廊看看。久而久之,与朱阿姨便混得很熟了。他很尊重朱阿姨,每次过来,都是他主动先打的招呼。而且,在朱阿姨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上前帮忙,比如给前来看画的客人介绍一下画作什么的。久而久之,来看画的人便知道,这画廊里有一位英俊非凡的帅哥“导画者”,如此一来,来看画的人居然出奇多了起来,多半都是女顾客,而画廊的生意也因他的在场而莫名红火起来。朱阿姨很感激他的帮忙,也喜欢这个嘴甜且热于助人的小伙子,便也拿他当儿子一般看待。何洛晴喝醉了,没有换法的衣服。于是华昊天便想到找朱阿姨帮忙,想咨询一下女孩子衣服的尺码,这个他不太懂。谁知道朱阿姨太热情了,亲自买了衣服送上门来,而且还很“热心”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文仲康,这才有了文仲康这通“兴师问罪”的电话。那头的阿康按捺不住兴奋在胡乱猜测:“你们二人昨天晚上共度烛光晚餐,又加上喝了不少的酒,依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总该发生点什么吧,今天你又请求淑贞帮忙准备衣服。啊啊啊,禽兽啊禽兽啊。”话虽如此,但却没有一丝的恼恨,反而听得出他在替好友高兴。想一个人想了十五年,念一个人念了十五年,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到了,而且,令人惊喜的是,彼此都在等着对方。如果在这时候,不发生点什么,他阿康都要以为这两个人不是真正的相爱了。华昊天颇为无奈:“阿康,你不要乱说,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呃?阿康正拿着水杯喝水,听闻此言,一口水呛着了,连连咳嗽:“昊......昊天,你说什么,如此干柴烈火,你居然没有一丁点的行动表示,不可能吧?”华昊天轻叹一声:“我觉得......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康差点要跳起来,“难不成你还要再等个十五年?话说,你还有十五年可以等待么?”华昊天沉默。阿康语重心长道:“昊天,不是我说你,你在工作上倒是雷厉风行,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反而畏手畏脚了呢?你们既然彼此都认定了对方,而且你这个人认死扣,这辈子除了你的洛晴妹妹,别的女人你也不可能看得上眼了吧?既是如此,既然不久的将来,你都是要娶她的,那你何不早一点行使你这个未来丈夫的权利呢?早早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你明不明白?难不成你还想再出来一个庄教授啊?”他当然不想。华昊天从手机里听出好友的担忧。但他相信,阿康所担忧的事情不可能出现,因为,他与洛晴,他们彼此眼里只有对方,再容不下第三人。他的担忧,缘于自身的原因。无法明言的原因。“昊天......”不愧是他的好友,阿康从他的沉默听出一丝异样,“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华昊天不想让好友替自己担心,况且他所面对的困难,即便是阿康插,进来,也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忙,于是他故作轻松道:“没事,现在的我开心得不得了,哪有什么心事?可能是久别重逢的原因吧,大家都有些不自在,毕竟空缺了这十五年。等再过段时间吧,等彼此找回了感觉,确定了关系,再向你发喜糖。”何洛晴沐浴出来,换上漂亮的衣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觉得甚是满意。看来华昊天还挺有眼光的,这身衣裙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严丝合缝,不大不小,十分的合适。“怎么样?”她在华昊天面前转了一个圈,含笑问他。他笑了笑:“终于有女朋友的样子了。”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概念?在他看来当然是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被他宠着,被他爱着的那种。“看吧,我的眼光多好,这裙子真的很合适你。”华昊天厚着脸皮,黄婆卖瓜般自卖自夸,完全忘了是他托人买衣服这档子事。“好了,别自夸了,再夸的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何洛晴好笑地说道,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壁钟。“都快十点了,走吧,买菜去。”何洛晴走向玄关换鞋。他坐在沙发上不想动:“要去买菜啊?”他想起前不久陪她去东门市场买菜的情形,她这人古灵精怪,专门整蛊他,为了一只南瓜“逼”他跟两个小朋友合影,要不是他走得快,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动静来呢。现在又要陪她去买菜,说实在的,他可不太愿意……何洛晴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好了,别犯愁了,不打你的主意便是。上次不算哦,上次是我乱开玩笑的,你就忘了吧。”“忘了?”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是个记仇的人,要永远记一辈子的。”何洛晴点了点头:“也行,你要记就记吧,也好随时提醒我,万一我没带钱去菜市场的话,你还能多少派上些用场……”华昊天愣了愣。她的意思是说,如果他记仇的话,那以后去买菜的话,她会时不时“记起”,然后拿他开涮喽?这人还真是……他的作用,就是来帮她买菜充当刷卡的么?是不是太小瞧他了?“走了,再不走的话,好菜可就要被抢光了。”何洛晴好笑地看着他。她不过跟他开玩笑而已,他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她是这样的人么?为了几根菜,把自己最爱的人给卖了,怎么可能嘛。再说了,上次是上次,上次他们还未确定关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如果有人要求与她的男朋友合影,她还一定肯呢。见他犹在兀自发愣,她不由分说,就过来拖他,将他半拖半拽拉出门去。中午时分,何洛晴在厨房忙碌。她说她要大展身手,做出一桌子满汉全席来显摆显摆,扒、炸、炒、熘、烧统统过一遍,让他见识一下她的真本事。他笑,这样的话在小时候他可不只听过一遍,可以说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那个时候的她,高尚一点的梦想,是当个服装设计师,小一点的梦想呢,当然是要当厨子的。他记得很清楚,她的母亲,也就是他一直唤作“伯母”的人,是个非常温柔,非常传统的小女子,做得一手好菜,他自小在人家家里蹭饭,吃习惯了,一顿不吃伯母做的菜,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等到了美国,虽然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家,但是不管是哪个有名的厨子做出的菜,不管是中餐西餐,他都吃不出什么味道来。后来他才知道,并不是厨师的手艺不够精湛,而是缺少那种氛围,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那个时候的他,最希望的当然是能够回来,再吃一顿伯母做的菜。可惜的是,等他真正回来了,伯母却已经不在了。幸好,她还在。在那样的饥寒交迫的环境下,她带着她的弟弟,居然能够幸运地活下来,而且还活得好好的,他真的感谢老天的眷顾。这样就挺好。这是他一直向往的画面,女主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男主人则倚在门框边上看着她。冰冷空落的房子终于有了炊烟的味道,也有了热闹的气息。柴米油盐酱茶醋,或者再来点争吵与和好,这是当下任何普通家庭都必备的,他也一样会有的。“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把那堆菜择了。”她见他倚着门边发愣,不由“命令”道。他轻笑,仿佛时光穿越,回到了多年前。以前也是这般,如果伯父伯母不得空的时候,留他们二人在家。这个时候,她就俨然一个家长的模样,淘米做饭,择菜煮菜,反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饿着他。而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指使”他做一些事情,比如打打下手,择择菜什么的。他走到灶头的另一边,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