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七天,哥哥再次逼我给妹妹捐献器官。
  他拿着威胁我的断亲协议找上门,却只看到早已生锈的门锁。
  路过的邻居奇怪地说道:“这户女主人早就去世了。”
  “据说是术后感染了败血症,死的可惨了!”
  哥哥不肯相信,觉得我故意找人一起骗他。
  “她肯定还在气我当时把她赶出家门!”
  “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再闹下去,她唯一在乎的男朋友也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说完,他气得头也不回地离开。
  邻居觉得很疑惑:“她男朋友不是心脏病复发也死了吗?”
  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怔愣地看着屋内自己早已僵硬的尸体。
  门外的砸门声震天响,钟贺的怒吼声传了进来:
  “钟喻愿,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哥哥用力攥紧了手里的断亲协议,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份协议公布出去!让你那个男朋友在牢里多吃几年苦头!”
  邻居们被吵得开门查看。
  我飘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愤怒的侧脸。
  才七天没见,他好像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这位先生,这户真的没人了。”隔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那姑娘搬来才两天,看着很虚弱,脸色特别差。”
  “有天晚上吐血,听说是术后感染了败血症,被救护车拉走就没回来了。”
  哥哥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蛋糕重重扔进垃圾桶。
  “演得挺全套啊?连邻居都收买了?”
  另一个遛狗回来的邻居也发现了不对劲的气氛,赶紧过来解释。
  “是真的,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够了!”哥哥脸色阴沉的打断他们。
  “钟喻愿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她为了不捐肾,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
  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门锁纹丝不动。
  “先生,真的没人住了,你看锁都生锈了。”
  老太太指着门锁。
  哥哥盯着那锈迹斑斑的门锁,厉声反驳:
  “不可能,她就在里面!”
  他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可无论打了多少遍,也始终没有人接听。
  “肯定是因为心虚了,才故意关机。”
  哥哥不屑的冷笑出声。
  我飘在他身边,心里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痛意。
  想碰碰他的手,却无力地穿了过去。
  哥哥,我真的死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呢?
  在你的心里,我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哥哥没再理会邻居们的解释,转身下楼。
  我被迫跟着他飘下楼,看着他坐进车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差,紧抿着唇开车去了医院。
  许明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哥哥满脸怒意的走进来,她瞬间红了眼眶。
  “哥哥,喻愿姐还是不愿意吗?”
  钟贺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耐心哄道:
  “别担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
  “可是……”许明月垂下眼睛。
  “喻愿姐那么恨我,她一定不会愿意的。”
  “算了哥哥,我能活多久就多久吧,我只希望我死了以后,你能记得我就好。”
  “胡说!”哥哥心疼的把她搂紧怀里。
  “你不会死,钟喻愿是你唯一的配型成功者,她必须捐!”
  我蜷缩在病房角落,感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冷意。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哥哥的偏心。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很痛苦很难受。
  我失去了一切,连爱我的人也因为我出了事。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细弱的哭泣声。
  哥哥细心地给许明月按摩因为打点滴变得青紫的手臂。
  许明月依偎在他的怀里,若有所思地开口:
  “哥哥,喻愿姐这么恨我们,是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啊?”
  哥哥的手顿住了。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别提了,那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