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区的老家, 四周竹林环抱。
  团团和圆圆对这里充满好奇,
  每天在院子里打滚,
  追着自己的尾巴尖能玩上大半天。
  它们长得飞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才短短一个月,他们已经有了猛兽的雏形。
  日子就这样慢慢划走。
  一天清晨,我推开房门,竟在屋檐下看见了一只穿山甲。
  而团团和圆圆蹲坐在旁边,轻晃着尾巴尖求表扬。
  我吓得手脚冰凉,赶紧趁天色未明,将这些偷偷埋进后山。
  一边填土一边心惊肉跳,
  这要是被人发现,
  足够我进去蹲几年了。
  “团团!圆圆!”
  我揪着两只老虎的耳朵,严肃教育,
  “不可以再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听到没有!”
  它们歪着头,用粗糙的舌头舔我的手心,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突然,平静的日子被打破。
  团团一反常态,在屋子里痛苦地打滚,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大叫,在山谷间回荡。
  我试图靠近安抚。
  可团团在剧痛中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爪子挥舞,险些扫到我。
  看着它痛苦挣扎的模样,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怎么办?
  带它去兽医院?
  团团和圆圆肯定会被带走,关进冰冷的笼子,此生再难相见。
  去找傅则规?
  若他知道这一切,会如何处置我们母子?
  是将我们彻底清理,还是……将孩子们夺走?
  进退都是悬崖。
  团团圆睁的虎目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仿佛在向我求救。
  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你先忍一忍,暂时不要发出声音好不好?”
  可已经晚了。
  虎啸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透过门缝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
  纷纷拿着柴刀、锄头围住了我家老屋,
  村民们群情激愤,叫嚷着要除害。
  “俺说俺家鸡咋平白无故少了好几只!敢情是进了这丫头片子的门!”
  “啧,老李头当年就骗了咱全村跑路,这生的闺女能是啥好秧子?看她妈跑得多利索!”
  “就是!这会儿往家里弄只大虫,保不齐就是干那偷猎的营生!”
  “诶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前儿个我砍柴,就在她家后山瞅见一地血呼刺啦的!吓人着呢!”
  砸门声砰砰响起,老旧的木门摇摇欲坠。
  听着门外一句比一句刻薄的指责,
  我知道再不回应,这些人真的会冲进来。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隔着门板努力提高声音:
  “叔叔婶婶们……我爸欠的钱,我工作后不是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吗?你们能不能……先离开?”
  “还清了?那点钱够赔你爹造的孽吗!”
  “就是!瞧她当初回来还有专人接送,指不定在外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带着两只畜生回来,怕不是把咱村当贼窝了!”
  “跟她废话什么!砸开门把那祸害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