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则规的话让我心头一紧。
留下来?
我和他一起生活?
除了那次一夜情,我和他只剩前老板和前下属关系。
为了两个还在我就要和这样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半辈子嘛?
我心中百转千回。
“傅总,”
我深吸一口气,
“我很感激你救了,但是...”
“但是什么?”
傅则规的目光锐利起来。
“但是我不能留下来。”
我鼓起勇气直视他。
傅则规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苦笑,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恰好符合要求的生育容器罢了。现在孩子已经出生,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
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傅总,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会带着孩子们远离你的生活,永远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傅则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他伸手想要触碰的脸颊,我下意识地侧身护住孩子。
这个动作让他眼神一暗:
“李曦,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逼我的。”
我紧紧抱着团团,
“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送进监狱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对一夜情的对象手下留情?”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
傅则规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父亲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追问。
但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今晚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谈。”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
“李曦,我若真想伤害你,你觉得自己能活到今天吗?”
第二天清晨。
我带着团团和圆圆下楼。
傅则规已经在餐厅等候。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在给团团准备儿童餐具。
这一幕温馨得几乎让我产生错觉。
“坐。”
他示意面前的座位,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
“关于我父亲,你需要知道真相。”
我戒备地坐下,把团团和圆圆护在身边。
“外界传闻没错,是我亲手送他进的监狱。”
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
“傅家血脉是诅咒。”
他抬眼,目光锐利,
“觉醒者若控制不住力量,会兽性大发。我父亲就是例子——他差点杀了我母亲。”
餐刀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时我刚接手集团,有两个选择:一是看着他发狂伤人,最后被特殊部门处理;二是让他‘合理’消失。”
他放下刀叉,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财报,
“我选了更干净利落的那个。”
我后背发凉:“所以你...”
“所以我搜集证据,亲手举报,看着他被判二十年。”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是最优解。既保全了傅家声誉,又确保他不会伤害无辜。”
团团好奇地伸手去抓他的袖扣。
傅则规任由孩子玩闹,目光却始终锁着我:
“现在你明白了?我对待隐患从不手软。这也是为什么,”
他轻轻抽回袖子,
“你体质特殊,我必须确保你和孩子们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留下,接受傅家的庇护和规矩。或者...”
他看了眼懵懂的两小只,
“你希望孩子们某天也面临同样的选择?”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他连自己的残忍都能如此冷静地剖析。
而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从他发现我怀孕那刻起,我就已经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