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我正在工地上核对图纸。
这几年虽然没存下钱,但我积累了人脉和技术。
离开苏清越后,我接了几个大工程的私活,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父亲也被我送去了疗养院,身体硬朗了不少。
“陆工,外面有人找。”
工友喊了一嗓子。
我走出工地,看到一辆崭新的宝马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的律所合伙人,赵敏。
也是这次帮我搞定林子轩底细的“老黑”。
“上车。”
赵敏甩了甩头,“带你去看场好戏。”
车子一路开到了江湾一号。
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如今却让我无比恶心的地方。
楼下围满了人。
还有法院的封条。
“法拍房看样?”我问。
赵敏笑了笑,“比那个更精彩。”
人群中,苏清越正跪在地上。
她面前站着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房子现在被法院查封了,顶多抵个首付。”
“剩下的二百万利息,你是准备肉偿吗?”
大汉抓着苏清越的头发,逼她抬头。
苏清越哭得妆都花了,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小仙女”的模样。
苏母在一旁拉扯,被一脚踹翻在地。
苏父捂着胸口,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大哥,求求你们,宽限几天。”
“我未婚夫……我前未婚夫很有钱的,他会帮我还的!”
“他就在这附近上班,我去求他,他最听我的话了!”
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想吸我的血。
赵敏转头看我,“要去救美吗?”
我点了一根烟。
这半个月,我又捡起了抽烟的习惯。
不过这次抽的是中华。
“救美?哪里有美?”
“我只看到一条丧家犬。”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清越看到我,像是看到了神明。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斯年!斯年你终于来了!”
“快!给他们钱!”
“只要帮我把高利贷还了,我就嫁给你!”
“我不嫌弃你穷了,也不嫌弃你爸了。”
“真的,我现在就跟你去领证!”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那几个大汉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哟,这就是那个冤大头?”
我低头,看着裤腿上的污泥。
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不过,这一次,掌控局面的不再是她。
“嫁给我?”
我轻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苏清越,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经结扎了。”
“而且,我有洁癖。”
“别人玩剩下的烂货,我不收。”
苏清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你……你说我是烂货?”
“难道不是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脸上。
“这是林子轩的口供复印件。”
“他说你在床上的花样,比他在国外见过的那些外围女还要多。”
“怎么,还没玩够,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不好意思,老实人也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