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理医生谈话后,我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心里想着怎么证实我对真相的推测。
  可我妈依旧把我视作疯子和嫌疑犯,避我如蛇蝎,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原本应该喜庆祥和的新年,家里却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氛围。
  第二天,客厅突然传来欢声笑语。
  我男朋友陆泽来了,正在客厅跟我妈、表哥三人商议什么。
  陆泽原本人在国外,可他突然回国给我妈拜年,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心有疑虑,但不动声色。
  陆泽来得正好,我需要他来验证一件事。
  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跟陆泽用撒娇的语气说:
  “陆泽,你给我表侄女包点压岁钱,好不好?”
  陆泽还没说什么,我妈早就腾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大骂:
  “反了天了!你不光自己给压岁钱,你还做起陆泽的主了!”
  “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想骑到陆泽头上不成?”
  我表哥更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劝阻陆泽:
  “陆泽,别听她的!别包压岁钱!我看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还想指使你!”
  “规矩要给她立好!她不守规矩,干脆直接打死!”
  陆泽也尴尬地看着我,借口推脱道:
  “我匆忙回国,下了飞机直接过来了,身上没有人民币,压岁钱的事以后再说。”
  陆泽不是小气的男人,相反,他对我一直出手大方。
  他推脱不肯包压岁钱,我已经隐约猜到了其中原因。
  就听他说:
  “颖颖,你回房间去。”
  我很不喜欢陆泽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于是我不依不饶地道:
  “没有人民币,美元你总有吧?你回国之前不是取了钱吗?”
  “一块钱就行!给小侄女一美元压岁钱,也很有纪念意义。”
  陆泽脸色难看极了。
  他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拿出了一美元。
  结果如我所料。
  陆泽拿出钱之后,我妈和表哥看我的表情,像是看见鬼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还有恐惧!
  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是非常关键的信息!我一直忽略了,现在才注意到。
  我没再说话,我的猜测已经得到印证。
  心理医生说的一点都没错。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
  我不能给人包压岁钱,也不能喊别人包压岁钱。
  我没有这个权力。
  连产生包压岁钱的想法都是错的。
  他们认为,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