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手机里存了公司人事的电话。
昨天她还热情地跟我交代入职事宜，说今天会亲自带我熟悉部门。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哪位？”熟悉的女声传来，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喂，您好，我，我是昨天面试的陈琛，不好意思，我好像记错公司地址了，今天没找到公司，您看方不方便……”
“陈琛？昨天面试通过的没有这个人啊。”对方声音有些不解，“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不可能啊，昨天我们还通过话的，您让我今天入职乘光公司的，您不记得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先生，你应该真的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乘光公司，我是另一家公司的人事，你大概率是不小心把我们号码混淆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们公司这边也已经招满了，请不要再打过来了。”
“等等！昨天下午三点，我们还在公司见过面，是您给了我合同，号码也是您……”
可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直接被拉黑。
我额角流下的冷汗更多了。
我翻出所有相关联系人的号码。
给我提供公司入职机会的学长、收了我的钱说一定会让我过面试的张经理、甚至是公司前台……
所有号码，不是关机，就是空号。
可明明，这些号码我昨天还能打通！
周围已经有不少上班族经过，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毕竟我疯疯癫癫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对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拨通了110。
二十分钟后，两名警察到了现场。
我语无伦次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昨天还在的大楼，今天消失了；联系人都找不到了；我付出了八万块钱才换来的工作，现在公司竟然没了……
年长的警察耐心听完，拿出记录本：“你说的大楼，有多高？”
“四十层，玻璃幕墙，很显眼。”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年轻的那个忍不住开口。
“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咱们市的情况，整个市区，三十层以上的建筑一共就七栋，都在金融中心那边。”
“科技园这边，规划限高，最高也就十五层。”
“不可能！我昨天亲眼看见的！”我瞪大双眼，“我还进去了！上了二十六楼！”
“你先别激动。”年长警察摆摆手，“这样，我们先查查你昨天的情况。”
他们调取了我的手机定位记录。
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一点到两点半，我的手机信号确实一直停留在这片草坪区域。
但诡异的是，这附近的监控竟然显示，我从没来过这里。
“你们看，我真的来了，这个定位在这里！”
我激动地指着定位记录。
“……但是监控里，这个时间段这里并没有你。”
年轻警察指着监控，脸上也有些费解。
“是不是……你的手机定位出问题了？昨天你根本没来这里？”
“我说了我来了！我还参加了面试！花了大价钱打点的！”
“那银行流水呢？既然你坚持说花了大价钱打点。”
我连忙打开手机银行，调出转账记录。
上面确实显示，我两天前给一个账户汇款八万，但账户持有人却怎么也查不到是谁。
警察皱了皱眉。
“现在这个情况，你遇到诈骗的可能比较大，如果是诈骗的话，这种账户很可能是用虚假信息开的，钱转进去后会被迅速分散转走，很难追查。”
“那显示的那栋大楼呢？一天之内，四十层的大楼凭空消失了！”
我语无伦次，又翻出手机里的劳动合同和录用通知书。
“还有这个！他们给我发offer了啊！”
年轻警察仔细看了看，摇头。
“这些文件，用PS很容易伪造，公章、格式、内容……看起来是挺正规，但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至于你说的大楼……很遗憾，我们这里确实没有这么高的建筑。”
年长警察合上记录本，试图安抚我。
“小伙子，根据目前的情况，你很可能遭遇了精心设计的招聘诈骗，可能是因为刺激太大，你脑子里才捏造了那栋大楼……”
“或许，需要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精神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