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亲兵在那边值守,你回来练兵。”
  萧云彻没有接李弘的话。
  但他这个决定,让李弘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这荒岛上的日子有多难熬,虽说是他和赵清逸换着值守,但他每次换岗来荒岛时的那种痛苦谁懂啊。
  简直是要了他老命。
  他小时候不爱读书,父亲跟他说吃不了读书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他还不信。
  现在,可不就是在吃生活的苦吗?
  咦?这样说好像也不对。
  赵清逸自小到大都爱读书,现在不也半个月和他换一次。
  罢了罢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还是赶紧回去要紧。
  “谁来接我?”
  也不知萧云彻是不是怕他受不住跑了,将他送到这个荒岛后,连个船都没给他留。
  “你等着就是,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
  萧云彻说完这话,就取下了耳机。
  “剑武,请卢副将来一趟。”
  卢忠义一直念叨着想驾驶一回直升机,这次便让他去跑一回腿。
  半个时辰之后,卢忠义就驾驶着直升机走了。
  同时还给两名值守荒岛的亲兵带了御寒的物资和足够他们吃两三个月的口粮。
  李弘被接回来后,就直接去了萧云彻的主帐。
  他就是要让萧云彻看看他狼狈的模样。
  看他以后还会不会给自己派那样艰苦的任务。
  “晏之,对于那边传来的消息,你有何打算?”
  李弘脸上多了好些包,一看就知道是被蚊虫叮咬后没有及时抹药留下的。
  “你既然回来了,就加紧练兵,还没有定下的事情不要打听。”
  萧云彻看了他一眼,眉头又拧了起来。
  送他去荒岛的时候,忘记带医药箱了?
  “要不然我们直接将那人......”
  李弘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带了十七艘战船,你打算将他们全都咔嚓了?”
  萧云彻看了一眼李弘那不忍直视的脸,嫌弃的挪走了视线。
  做坏事的是齐王,又不是那些楼船兵,牵扯他们干什么?
  以为他不想齐王死吗?
  他只是不想殃及无辜罢了。
  “晏之,我明明说的是那人,只要他一人的命就行了。”
  李弘这个想法,在接到萧莫征之前传回来的齐王要卖海岛的消息时就有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见不到萧云彻,所以一直没机会说。
  “你以为那人没命了,那位就不会怀疑我?甚至怀疑你?”
  萧云彻不是要放过齐王,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如果能让齐王死在忍奴人手中,那便是最好的。
  “让那边的自己人动手,嫁祸给忍奴王。”
  李弘看了一眼放在隐蔽处的无线电台。
  如果现在给荒岛那边传消息,说不定明日天亮之前就能收到齐王人头落地的消息。
  “你让我想想。”
  萧云彻知道,李弘这是公恨私仇算到一起了。
  齐王当年接手睛州,用各种非常手段遣散萧家军,现在又要与忍奴人合谋,是为公恨。
  问李家要军饷不成将李家抄家是为私仇。
  他想杀齐王的心,他比谁都理解。
  “你先回去清理一下,然后给脸上身上擦些药膏。”
  萧云彻想起李家的遭遇,也不好再否定李弘的提议。
  只是能否操作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
  见李弘还不愿意走,萧云彻只好再强调一遍。
  李弘起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将萧云彻的医药箱抱走了。
  “诶,你......”
  这个医药箱是洛悠悠送过来的,虽然不是只有一个,但也不是人人都有。
  因为他是大将军,所以他这主帐里,才单独放了一个。
  里面的药物,他都没舍得用过。
  “剑武,去吴军医那里帮李副将领一支药膏。书文去将李副将拿走的医药箱拿回来,不许有任何损伤。”
  萧云彻吩咐完,自己也冲出了主帐。
  医药箱被抢回来了,是萧云彻和书文二抢一。
  李弘看着萧云彻抱着医药箱回主帐的背影,错愕又委屈。
  他还不是萧云彻最好的发小了?
  他们自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情谊,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医药箱?
  呜呜呜呜......
  “李副将,别别别......别哭,小的连滚带爬的给你取来了药膏,这个药膏和主子那个医药箱里的一模一样。
  主子他只是喜欢那个箱子,不是不愿意给你药膏。”
  剑武一边说一边扶着李弘往副将住的营帐里走。
  “他喜欢箱子做什么?那箱子有何说法?”
  李弘本也没打算跟萧云彻计较,他只是想让萧云彻心疼他一下。
  没想到竟能吃到萧云彻的瓜。
  萧云彻能喜欢的箱子,肯定不是普通的箱子。
  诶?他记得那医药箱好像是洛姑娘送来的呀,他们副将住的营帐里也配发了一个的。
  “箱子并无说法,就是新东西,主子舍不得用罢了。”
  剑武回答道。
  好像自从神女出现后,他家主子就变了。
  至于哪里变了,他又说不清楚。
  “哦,我知道了。”
  李弘想起他和萧云彻回京那次,洛姑娘送过来的衣服,萧云彻不仅舍不得穿,好像也不让人碰。
  还有那双单独送给萧云彻的靴子......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神女勿怪,神女勿怪,晏之他最是敬重神明,草民定会提醒晏之,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李弘光想到那种可能,就吓了一跳。
  他们现在的一切物资都来自洛姑娘,可不能将人,哦,将神给得罪了。
  “李副将,你能先别说话吗?你张着嘴,嘴角的包不好抹药。”
  剑武将李弘送回营帐,想着他身边没人伺候,就打算顺手给他涂一遍药膏。
  副将营帐里也没个铜镜,脸上的包李弘自己也不好涂。
  没想到竟然听到他胡言乱语。
  什么胡思乱想?他家主子才不会胡思乱想。
  “李副将,脸上的包都抹过药膏了,身上的话,你得先洗澡才能抹药,如果你够不到背上,我再来帮你抹。”
  剑武帮李弘抹完脸上的包,就放下药膏提醒了一句。
  等李弘应声,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主帐时,就见书文在门外守着。
  “主子在和军师议事,让咱们守着门。”
  书文低道。
  剑武点点头,就乖乖的站在书文的另一侧。
  主帐内,萧云彻和赵清逸都没说话。
  对于李弘刚刚的提议,萧云彻有些动摇。
  而赵清逸在得知齐王此行的目的之后,就有这个想法。
  所以,他举双手赞成。
  但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能冲动。
  忍奴国安排的自己人并不多,一旦动用,就要做好暴露的准备。
  也要做好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