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安国
  萧云彻一直盯着的忍奴船队在天亮后就有了动静。
  “将军,他们这分两拨走是何意?”
  李弘看着忍奴船队中有一艘船调头往回走,而其他的依然在往睛州方向走。
  “回去的那艘船不是去调兵的,就是要去咱们驻扎的那处海岛。”
  萧云彻看着脱离船队的那艘船上挂着的降旗,道出两种可能性。
  可能忍奴王也清楚,想要顺利通过东境海域,就必须要和他们达成和解,让他们不再攻击忍奴战船。
  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和解呀。
  难道忍奴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的身份吗?
  看来,忍奴人对萧家军的确是不够了解。
  “还要回去调兵?难道不怕来了就回不去了吗?”
  李弘惊讶的张大了嘴。
  如果是他,肯定乖乖回忍奴,绝对不会再调兵过来,更不会尝试去他们驻扎的海岛找存在感。
  除非他手上有比重型和坦克以及狙击更厉害的武&器。
  “可能他们以为,能同我们讲和。”
  萧云彻嗤笑一声,对忍奴王的天真虽然理解,但真的不敢苟同。
  “那咱们是不是要回海岛?两辆坦克都在咱们这里,如果那艘战船真要去那边,卢副将他们能应付吗?”
  李弘有些担心,虽说重型都留在那边,但射程不如坦克远,也下不了海,他真怕忍奴人的战船靠近海岛。
  “你以为突击营是吃素的?”
  萧云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李弘,转身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将无线电台拿出来开始尝试联系萧义。
  他带无线电台出来,就是为了出现紧急情况时,能迅速传递消息。
  李弘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等联系上萧义,萧云彻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让他做好防御。
  “将军,你为何让萧义放忍奴船回去?”
  李弘不解,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虽说一艘战船最多也就一两千忍奴兵,但将他们放回去了,他们就能带来几万甚至十几万忍奴兵呀。
  “不放他们回去,怎么能将他们的兵力全部瓦解?”
  萧云彻睨了李弘一眼。
  “你的意思是,引君入瓮?”
  “嗯,还不算笨,他们上赶着要过来送死,难道我不该成全他们吗?”
  萧云彻说着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去的忍奴船队。
  前两日还浩浩荡荡的三百多艘战船,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三十艘。
  一百三十艘战船,最多有十五万兵力,而睛州的驻军也正好是这个数。
  如果放忍奴王去了睛州,也不知睛州守将能不能有一战之力?
  “只要他们敢来,咱们当然要成全。”
  李弘乐了,不用去忍奴就能将忍奴的兵力消耗干净,何乐而不为?
  ......
  萧云彻没有回萧家军驻扎的海岛,也没有继续攻击忍奴王的船队,而是放他们安安稳稳的往睛州走。
  他自己也带着李弘几人跟着忍奴王的船队一路往睛州走。
  同时,他还让赵清逸将忍奴王只剩十五万兵力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他想知道,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安景帝是会坚持议和还是会下令迎战。
  在此期间,他还抽空飞了一趟忍奴国,同萧莫征见了一面。
  ......
  五天过后,赵清逸那边传来最新消息。
  “迎战的圣旨明日便能到达睛州,可那赵程一次领兵的经验都没有......”
  虽然兵力相当,赵清逸还是担心睛州不敌。
  “那你猜赵程的父亲,会不会帮他?”
  萧云彻问。
  赵程就是睛州现任守将,赵皇后的兄长,赵尚书的长子。
  “赵尚书一介文官,如何帮的上?”
  赵清逸皱眉,不会是看到打不赢就议和吧?
  那岂不是还要反过来给忍奴王赔更多?
  “退敌是帮不上,但能帮他找替死鬼或是帮他抢功劳。”
  皇后背后的赵家,在萧家覆灭一事上可出了不少力。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忍奴王顺利到达睛州。
  没道理他将忍奴王灭在东境海域,却让赵家捡了功劳。
  这一次,他要借此事,将赵家父子都留在睛州。
  如若赵家覆灭,那安景帝的脑子或许就能清明几分。
  “这......”
  赵清逸想说,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必忧心,我自有打算。”
  萧云彻没再多说,直接取下耳麦放在一旁,赵清逸那边也没再传来声音。
  两天后,忍奴王一行顺利抵达睛州。
  到了之后,他们本想直接停靠码头,却被睛州守军拦在了海上防御线以外。
  忍奴王懵了,不是说好到了直接停靠上岸,然后进城汇合的吗?怎么还将他们拦住了。
  “派人去给齐王送信,告诉他,让他出来迎一迎本王。”
  忍奴王自从被萧云彻打过之后,就吓怕了,轻易不敢出去。
  船队被拦,田将军也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就进他的舱房里请他拿主意。
  “可前几日送到睛州的信就没有回复。”
  田将军皱眉,在没有收到睛州回信的时候,他其实就有些心慌。
  但忍奴王坚持要来睛州,他也不敢拦。
  “不管那些,咱们都到了,就要上岸,就要进城。”
  忍奴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齐王早已入土,还在做着攻进嵘安京城的美梦。
  “是,末将这就去让人送信。”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确实没办法退,田将军即便预感不妙,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王令。
  附近的海岛上,萧云彻正用望远镜盯着忍奴王的船队。
  “将军,他们这次没用信鸽,咱们还要拦截他们的信吗?”
  李弘也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天空,半晌也没看到有信鸽从忍奴王的船队飞出去。
  “不必,咱们就等着看赵家父子的反应便是。”
  之前拦忍奴王的信,是不想让他提前反应过来。
  现在都已经到睛州了,当然就该让他知道实情。
  几个时辰后,赵家父子果然收到忍奴王的信,只是他们看着信,都是一脸莫名。
  “父亲,忍奴王说让齐王亲自去迎他,是何意?”
  赵程脑子转的慢,看到信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能是何意?定是与齐王合谋了什么大事。”
  赵尚书脑子比自家儿子转的快些,但也就快了那么一丁点儿。
  “那咱们是迎还是不迎?”
  赵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