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一班在他们中学是好班了,里面的学生都有希望考上县重点高中。
  他们班前几天有学生跟别班同学打架,还把人脑袋打破了,缝了好几针,对方家长找上门要说法。把人伤这么重,学校肯定要有个处理态度的。
  对方要求赔钱加开除。
  班主任问方林为何打架,谁先挑事的,也不说。
  见他认错态度不好,一气之下就说要开除他。
  听说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学校正要找过去呢。
  “你就是方林呀。”校长呵呵一笑:“你跟人打架一事,我们学校正在研究呢。这几天你也不来上学,不会正打算不来了吧。”
  “学校说要开除我。”
  “你认错态度不好呀,你认错态度不好,我们当然要说开除你。 让你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打人家,死活不说。
  这个态度, 老师能不生气吗?另外,人家家长来闹了,说你把人家脑袋开瓢了,问你原因,你又不说 ,谁不生气。
  学校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校长,孩子还小,听见别人说他姐姐坏话,心情肯定平静不了。现在方便联系那位同学吗?让他们前来对峙一番。”
  “他们今天也来学校了,要方林赔钱,方林躲在家里不来上学,正要去一趟你们家。他们在另外一间办公室,我去叫她们过来。”
  没一会,校长带来了一对父子进来。
  大冬天的,这位父亲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进来, 露出里面的一身腱子肉。
  男孩比方林高一头。
  额头上面缝了好几针。
  看见方林进来,男孩直接冲到方林跟前:“方林,你个缩头乌龟,你还敢出现。快点赔钱,你要是敢不赔钱,学校就要开除你。”
  “这位同学,学校开不开除他不是你说了算,正好你们两家人都在,就把这件事情处理了。我问你们,你们谁先动的手,因为何事打架。”
  “是他先动的手。”男孩手指指着方林:“我当时就走他跟前过,什么也没有说,他就跟着神经病一样,要打我。”
  沈浩然看向方林:“方林,你是个男子汉,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说出来。”
  方林挺直了背, 犹豫了两秒开口:“朱见标路过我身边时,对我吐舌头,还笑话我姐姐。说我姐姐为什么会离婚,是因为我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我姐夫不要他了,才跟她离婚的。
  我当时见不过,与他理论起来。他抓起地上的石头要扔我,我挡了一下,那石头直接砸他自己脑袋上了。
  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打架 ,那石头也是他先捡起来我打我的,我只是挡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说他,是他突然发神经,拿起石头就要打我。”朱见标没有想到方林真的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那天他可是说了。
  方林要是敢把真相说出来,就让他爸打死他,再让学校开除他。
  “方林,当时你边上还有别的同学在吗?有没有人能替你作证。”校长问方林。
  “有。”当时他的边上有几位同学,不过都是和朱见标一起的。
  “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我把他们叫来替你作证。”
  方林摇头:“都是他的朋友,没有我认识的。”
  朱见标神情得意了。
  算他识相。
  当时都是他的朋友在场,方林一个人。
  “这个简单。”季川走出来:“方林,你把名字告诉我,让校长一个一个把他们叫出来,我来问话。”
  审问什么的,他最在行。
  虽然用在这里有点大材小用。
  校长对上季川有点压力。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季川。
  “你是什么人-,你来审问?”朱见标的爸爸站起来看向季川:“这是学校,你以为是在审问犯人呢,又是谁给你的权利。”
  “这位家长,我说问话,何时说了审问二字。单独问话,是为了防止他们串供台词 ,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肯定要认定责任的。”
  “这件事肯定要查清楚的,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们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这都不要紧。
  如果我们没错,是有人泼脏水过来的,我们肯定不同意。”沈浩然说道。
  “这件事学校肯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的。你把名字说出来,我一会找他们。”
  朱见标眼里满满的得意。
  都是他的朋友,他早就与他们串供好了。
  他们再问也是没有用的。
  方林说了几个名字。
  校长让人一个一个叫过来问话。
  方林的姐夫和边上这位,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今天这事,肯定得处理好。
  要是不处理好,说不定要生事。
  朱见标父子坐在原地,胸有成竹。
  今天这件事,只有一个结果。
  过了一会,第一位同学出来了。
  紧接着,第二位同学出来了。
  几个同学挨叫了一遍,校长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校长,都问完了吧。这件事都不用问, 肯定是他的错。我儿子这伤,缝了三针,以后还得破相,让他赔个三百吧。
  至于他打我儿子一事,让他下跪道歉,再把他开除了,我们就原谅他。他今天要是不道歉,不赔钱,就休想走出这个学校。”
  朱父说话时,满脸的横肉,眼神发狠。
  季川把结果跟沈浩然说了说。
  沈浩然冷笑一声:“你儿子在外面败坏我老婆的名声,还与同学串供,要倒打一耙,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还下跪道歉?你是谁呀,受得起吗?”
  朱父听见这话,直接瞪了过去:“你是谁呀,现在证据充足,他打人在先,还有理了不成。”
  “什么证据充足 ?刚刚那几个同学,一致指认是朱同学先挑衅,接着要打人的。”校长满脸阴郁:“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就成天琢磨这些事情。在外面造人家姐姐的谣,还污蔑人家打人。”
  “不可能,我与他们都说好了的,他们不可能会指认我。”听说他的朋友指证他,朱见标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