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就怕方苗一个想不开，真找别人结婚了。
“我大概大年初几到家。”
“嗯 。”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沈浩然满足了。
她说等他回来。
挂了电话，他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不远处的走廊上，卫明玉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些发涩。
她背过身， 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直接离开了。
回到病房，沈浩然问季东：“季医生不回家吗？”
“回的，明天就走。我哥要值班不在家，我总是要回去的。”
“那你帮我带封信给我家苗苗。”
季东与赵卫青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不是刚通过电话。
“好，沈工晚上准备好，我明天一早来拿。”
“行。”
季东回去了办公室，赵卫青想到刚刚卫明玉与他说的话。
“卫医生说，过年那天，她会准备年夜饭过来，让我们不用再去食堂了。”
他刚刚本来想去找卫医生的，没有想到沈工特别吩咐不要麻烦卫医生。
他想了想，这件事也得跟沈工说一声。
“跟她说一声，不用麻烦了，让她在家里跟家里人团圆就行。食堂那天也会加菜，不用这么麻烦。”
赵卫青一听这话，察觉出来沈工好像有意与卫明玉划清界限。
“行，明天卫医生过来时，我跟她提一声。”
如果不是季东明天要回去，他都想申请换个主治医生。
要是让苗苗知道，又要以为剧情要撮合他和卫明玉。
这是不可能的。
……
春节说来就来。
一早方苗就起来了。
她让小凤去拿梯子 ，先把对联贴起来。
她开始学着阿婆的模样当个大人，布置过年的场景。
有些人，不会因为她离开了你，你就忘记她了。
如果阿婆在，一定会温柔地看着她，轻轻与她说一声：“我家苗苗真是乖呀，都能布置这些事情了。”
对联贴好了，她打量着对联。
这一刻，仿佛阿婆就在她边上，和她一起打量着。
眼光比划着，对联是不是贴得工整。
“嫂子，我贴得怎么样，是不是工整？”沈小凤从梯子上下来，笑着问。
“工整，好看。”方苗点点头：“贴好对联，迎新纳福喽。”
沈小凤哈哈笑起来：“嫂子，这一刻你好像我妈呀。我妈贴完对联也要念一句这个。”
方苗本来想给王姨放假的。
王姨说她家人都在海城，做好年夜饭回去都来得及，不用放假。
她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想着这个月给她双倍工资。
方苗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
此时的枫树村，方志武正在杀鸡祭祖。
老张叔看见他在杀鸡，走了过来：“志武，方苗没有回来过年呀。”
“张叔，苗苗现在身子不方便，没让她回。”
“双胎容易早产，是要注意些。”老张叔，就是当初给方苗把脉看出她怀孕的人。
“一会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多注意些。”
“她跟她男人和好了吧。”
“和好了，二人现在好着呢。”方志武回答：“上次浩然还为了村里帮我干了半天活呢。”
“ 我记起来了，人长得不错。”老张叔点头。
“张叔，晚上来我家吃呀。”
“不用了。”老张叔背着手去了别处。
方志武杀好鸡回来，何秀莲正在炸鱼块。
方叶在一边烧火，方林在洗菜。
一家人分工明确。
方叶突然问：“爸爸，一会吃过饭，我们可以给姐姐打个电话吗？她年年过年都在家，今年不在家，还真有点不习惯。”
是了，之前苗苗虽然与他们关系不好，年都是在家里过的。
跟沈浩然结了婚的那一年，因为沈浩然在单位加班，也是回家过的年。
“打，吃过饭就去打。也不知浩然回去了没有，别又在单位加班，留她一个人。”方志武叹气：“我都忘记问问她浩然是不是要加班了。要是浩然要加班，我们就去海城陪陪她也好。”
何秀莲笑了笑：“说得你好像出过远门一样。你要是不放心，一会给苗苗打个电话。”
方志武脸上有着不好意思：“没有出过远门也不怕，只要长了嘴就总能问到地方。”
“她怀着孕，浩然肯定回去陪她了。”何秀莲说。
“也不好说。浩然工作特殊，他自己也做不主的。”
一家人吃过年夜饭， 齐齐去了村长家。
他们还给村长带了年礼。
“这是苗苗上次让浩然带回来的，你们也尝尝。”
“哈哈，这么客气。是不是想给苗苗打电话。”
“对，苗苗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我们怕她不习惯，想问问。”
“你们打吧。”
方志武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有个号码，是上次浩然给他留的。
他不会拨电话，让村长给他拨。
电话很快接起。
“是苗苗吗？”方志武声线有些忐忑。
“爸。”方苗听出方志武的声音，有些意外。
“今天过年，你吃年夜饭了没有。”方志武不知要怎么问出口，随意问了一句。
“吃过了。”
“浩然有没有和你一起。”
“浩然单位有事要加班，说是过完年回来。”
“什么？”方志武声音一紧：“你一个人在海城过年？”
“不是， 有很多朋友在这边。浩然妹妹小凤没有回家，一直陪着我， 有伴。”
方志武想说几句浩然单位的坏话，想起人家不是一般单位，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浩然不回来你也不说一声，我们去海城陪你也好。”方志武说。
方苗笑了：“行，下次叫你们过来。”
方叶早想跟姐姐说话了。
“姐姐，过年好呀。”
“过年好。”
“你不在家，我好想你。”方叶是小孩子，表达的方式自然不一样。
方苗看着院子外面升起的烟花，因为方叶的一句话，心里暖暖的。
“我也很想你。”
一家人轮着说了几句话。
都让她在外面注意些，要是有事可以打电话回来，他们可以过去。
挂了电话，方志武的眼睛不由得红了。
村长不解：“苗苗不是好好的，你难过什么？”
“我不是难过，是舍不得。她之前一直在家里过年，今年没有回来，想起就有些难受。”
“你也别难受了，苗苗嫁了人，以后都不会跟你们一起过年了，你要慢慢习惯。你说你也是，苗苗之前骂你还少，她现在嫁到外面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她以前性子是不好，现在都不那样了。她以前骂我也是我没有做好，不能怪她。”
村长：“……。”
别的不说，方志武对这个女儿是真的没得说。
除了没钱，方苗想要什么，几乎都会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