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你可终于来了。”
  徐崃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过短短几天,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沈知秋关心问到:“你这是?”
  徐崃叹了口气:“我一睡着就会梦到董伯还有董大哥的那个小闺女来找我索命。”
  沈知秋知道徐崃这是心魔,做了坏事错事,一辈子良心难安。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一点都不同情他。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姥爷。”
  “你稍等我一下。”
  徐崃从屋里推出自行车,后车座上绑着一个木箱。
  出了城,路上基本没什么人,沈知秋这才开口:“还想问你点事。”
  “沈同志,你说,只要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是关于王凤芹,我想问下,你知道她怀过几次孕,都是什么时间吗?”
  “大龙他妹子应该是怀过四次,不过有两次都给小产了。至于什么时间,我记不太清,容我想想哈。”
  “她头一个是女儿,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后来那个儿子……应该是在71年冬天时候,下大雪摔了一跤,孩子早产出来的。”
  果然跟她推测的一样,沈翔实际年龄要大一岁。
  不仅如此,应该就是这之后没多久,她妈的药壶忽然就碎了,沈大强是给她妈又重新买回来一个,可也因此打了她妈一顿,害得她妈再也没能下床。
  第二年立冬那一天,她妈永远的放开了她的手。
  沈知秋平复心情后,继续问到徐崃:“你知道王凤芹生那个儿子时是被送到了哪家医院吗?”
  “人民医院,我当时跟大龙一起送过去的。”
  河西村。
  沈知秋指向不远处的小院:“到了,就是这家。”
  “姥……”
  沈知秋刚要喊到董贺松,被徐崃拦住:“沈同志,你稍等一下,让我做下心理准备。”
  “那要不我先进去?”
  “好。”
  “知秋来啦?”
  沈知秋靠近院子,董贺松就听到了声音,拄着拐杖出来迎她。
  “姥爷。”
  沈知秋停好车子,赶紧过去扶到董贺松:“您最近几天,身体怎么样?”
  “好着呐,你不用挂心。”
  董贺松笑道:“小张跟他媳妇天天会过来给我做饭打扫家。”
  他知道是沈知秋给村长一家留了钱,让他们每天过来照料他。
  沈知秋想了下,还是直接告知董贺松:“姥爷,我找到了徐崃,并且把他给带了过来。”
  话音刚落,徐崃从树后推着车子走出。
  董贺松在看到徐崃的瞬间,目光冷厉,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握紧。
  徐崃一直垂着头,他将那个木箱子从后车架搬了下来,放到董贺松面前。
  “董大哥。”
  扑通一声跪下,徐崃抬头看了眼董贺松,便又迅速低下头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我还是想来跟你道个歉。”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将你害得家破人亡,流放他乡。”
  徐崃拍了下身旁的木箱:“这是从你家拿走的那些医书,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好好保管,今儿个全部物归原主。”
  “董大哥,这些年我也遭了报应,丢了工作还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我总是梦到董伯还有你小闺女来向我索命,吃不好睡不好。”
  “我对不起你们啊——”
  徐崃说着扑倒在地,痛哭出声:“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值得原谅,这都是我应得的。”
  “可我也是逼不得已,当时我要不批斗你们,我就是反革命。”
  “我进入卫兵队后,一直跟着康致守,他总是跟我说中医是封建糟粕,我们要打倒封建主义,消灭糟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