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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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会议室里，监察组老师、辅导员、学生会主席，还有表白墙运营都在。
周明瑶坐在我旁边，翻开文件夹。
“虞晚同学不要求学校立刻作出处分。她的诉求有三点。第一，停止未经核实的恶意传播。第二，公开澄清她不存在霸凌苏棉的行为。第三，对涉及造谣辱骂、人身攻击的账号保留追责权利。”
表白墙运营坐在角落：“我们当时只是觉得热度高，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我看向他：“你们删过我的澄清留言。”
他僵住。
我点开手机，投屏，是我的评论。
【围巾不是陆迟送给苏棉的，请不要造谣。】
五分钟后，评论消失。
运营脸色更白：“是苏棉私信我们说，你在情绪化攻击她，她怕影响助学演讲......”
周明瑶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很好，这条也会纳入材料。”
十点半，第二波反转发酵到陆迟身上。
我父亲公司的官方学生项目合作账号，发布了一条合规调整公告。
【因合作高校部分竞赛项目涉及舆情与资源使用争议，我方决定暂停对陆迟团队后续追加赞助，已拨付部分将按合同流程进行审计复核。】
论坛瞬间换了话题。
【笑死，靠正牌女友家资源，还让正牌女友隐身，然后和资助对象炒CP？】
【这俩人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很快，有人扒出旧新闻。
校企合作签约照里，陆迟站在竞赛队中央。
那天我也去了。
可陆迟说不能让同学误会我们的关系，让我站到后排最角落。
照片里，只有半截我的袖子。
有人把图放大出来，配字：【正牌女友提供资源，连合照都不能站前排。】
下午，陆迟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连发十几条消息。
【虞晚，项目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因为感情问题影响整个团队。我来找你。】
半小时后，女生宿舍楼下传来骚动。
唐乔说：“陆迟来了。”
我下楼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
以前他来找我，总站在树影后，怕被熟人看见。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等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陆迟看见我，几步走过来，声音又急又哑。
“晚晚，我不知道苏棉会发那些东西。”
我问：“她发帖你不知道，那我被骂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吗？”
他一怔：“我以为只是开玩笑。”
“他们骂我恶毒，骂我用钱压人，骂我不配喜欢你。你觉得是玩笑？”
他嘴唇动了动：“我那时候想着，等风头过去就好了。”
我笑了笑：“你不知道围巾是我织的吗？”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坐在台下吗？你不知道那句话，你曾经对我说过吗？”
陆迟彻底没了声音。
周围很安静。
那些曾经骂过我的人，此刻都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八卦。
这是我被他一寸寸让出去的位置。
陆迟眼眶泛红，试图来拉我的手。
“晚晚，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我只是不好让苏棉在台上难堪。”
我后退一步：“所以你让我难堪。”
他声音发颤：“不是的，我以为你会懂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才是我们之间最可笑的墓志铭。
他永远以为我会懂。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