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站在小区楼下，目光盯着楼上那扇暗着的窗户。
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则衍，漾漾可能不在家吧？”唐知瑶轻声说。
“不可能。”陆则衍皱眉，“她这个点不会出门。”
唐知瑶咬了咬唇：“那我们明天再来？市中心有个艺术展，你陪我去转转吧。就当散散心。”
陆则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上车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艺术展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陆则衍什么都没看进去，目光一直扫着手机屏幕。
消息界面停在他发给苏漾的那条 “你下来”上。
没有回复。
唐知瑶看他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拉着他去了附近的餐厅。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喝点吧，暖暖胃。”唐知瑶给他倒了杯清酒。
陆则衍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酒过三巡，他脸上带了些醉意。
脑子里忽然跳出来苏漾以前跟他说过的话。
“则衍，你不能喝太多酒，对胃不好。”
那时候她坐在他旁边，伸手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走，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要是喝坏了胃，以后谁照顾你？”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想清楚，不来的话，我们两个就真的结束了。]
唐知瑶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则衍，你别这样逼她。”
陆则衍没理她，盯着手机屏幕。
几秒后，一行字跳了出来。
[我们结束了，我要结婚了。]
陆则衍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倒。
“则衍，你怎么了？”唐知瑶吓了一跳。
他没说话，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唐知瑶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那么努力，做了那么多，甚至让自己在订婚宴上丢了那么大的脸。
为什么他还是只看得见苏漾？
为什么他还是为她心神不宁？
她深吸一口气，追了出去。
陆则衍已经坐进出租车，唐知瑶拉开车门跟了进去。
“则衍，你要去哪？”
“她家。”
“师傅，麓山小区。”陆则衍的声音很沉。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小区门口。
陆则衍冲上楼，站在苏漾家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苏漾妈妈看见是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还来干什么？”
陆则衍的视线越过她往屋里看，语气有些急切：“妈，我来找漾漾。”
“喊谁妈呢？”苏漾妈妈声音冷下来，“我们漾漾都说不嫁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阿姨，对不起……但是漾漾在家吗？我想和她说两句话。”陆则衍支吾着。
“凭什么给你见？”苏漾妈妈冷笑一声。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陆则衍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抬起来又放下。
“则衍，你别着急。”唐知瑶喘着气跑上来，拉住他的手臂，“你看你现在喝得烂醉，漾漾怎么会见你？跟我走吧，等你清醒了再说。”
陆则衍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秒，跟着唐知瑶下了楼。
夜色很深，唐知瑶扶着摇摇晃晃的陆则衍，在路边拦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