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哼了一声不理他。
  &ldo;媳妇啊,咱们的房子你都画好图纸了,咱们啥时候盖啊。&rdo;余根生就起了一个媳妇满意的话题。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学会投其所好了,麦芽儿翻了个白眼,怎么看怎么有些调、情的味道。
  &ldo;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啊。&rdo;麦芽儿显然很满意这话。
  &ldo;嘿嘿……&rdo;余根生捏着下巴,这盖房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完事的,如果现在开始造人计划,过几个月房子就盖好了,等孩子出生可不就住在新房子里了。
  眼瞅着就晌午了,麦芽儿放狗蛋一个人去玩,嘱咐他不要跑远了,就准备烧火做饭。
  &ldo;媳妇俺给你抱柴火。&rdo;余根生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麦芽儿手里的旧衣裳。抱柴火是个脏活,余根生可舍不得媳妇去做。
  &ldo;哼,算你有心。&rdo;麦芽儿得意的翘起嘴角,&ldo;看相公这么乖,一会儿我做黄豆芽给你吃。&rdo;伸手刮了一下某人翘挺的鼻子,下巴一扬颇有些纨绔的味道。
  &ldo;咕哝……&rdo;余根生喉结一动,&ldo;媳妇……&rdo;声音异常的沙哑。
  &ldo;干嘛?&rdo;麦芽儿警惕。
  这家伙,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不是吧,自己不过小小的调剂一下,这个家伙平日里可没小心眼。
  余根生嘴角抽搐,心道:媳妇啥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ldo;喂,还不抱柴火不想吃饭了?&rdo;某人很煞风景的来了一句,终于打破了某男的应景梦。
  春天啊春天,真是一个讨厌的季节……
  午饭的时候春柱两口子回来了。赶集一般很少有这么早回来的,五人坐在炕上吃饭,麦芽儿就问,&ldo;怎么没多逛逛?&rdo;五里屯离这不近,好不容易去一趟却回来这么早。
  &ldo;没啥买的,东西都老贵的,就想着早点儿回来。&rdo;春柱随口答了一句。
  麦芽儿知道他们两口子过日子节省,都是家底不好,也就没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ldo;嫂子这是黄豆芽啊?&rdo;春柱媳妇吃了一口新菜,就笑眯眯的道:&ldo;俺吃着倒是比那绿豆芽还好吃。&rdo;没想到嫂子会这么多,春柱媳妇现在都老佩服了。说起来他们今天去五里屯其实就是去抓药,家里就一个孩子,眼下手头有了银钱,自然想把身子先调养好。
  &ldo;是啊,改天我去一趟五里屯,看看这黄豆芽能卖个什么价,到时候咱们一起,这黄豆芽比绿豆芽还好生呢。&rdo;春柱两口子都是好人,麦芽儿有心拉扯他们,也就啥都教给春柱媳妇。
  &ldo;嫂子,俺们会那绿豆芽就行了,没少赚钱了,不能啥都抢你们的生意。&rdo;董春柱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和根生哥本就没啥血缘关系。&ldo;这绿豆芽不少卖银钱,嫂子俺们这就知足了。&rdo;
  &ldo;说啥胡话呢,咋就抢了我们的生意?难不成我这天天没生豆芽?&rdo;
  麦芽儿感叹,这两口子真是难得的好人。人聪明却实在,真是难得的品质。这也是她愿意帮助他们两口子的主要原因。
  &ldo;你们啊,就把那心放到肚子里,该咋弄就咋弄,满口香的生意大了去了,咱们这点儿豆芽没准还不够人家用呢,你们就可着劲的生豆芽就是了,多攒点儿银钱,到时候也盖个房子,等狗蛋以后有了兄弟姐妹也好宽敞些。&rdo;
  &ldo;嫂子……&rdo;春柱媳妇眼睛通红,撇过头到一边抹眼泪。这嫡亲的嫂子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份上吧。
  &ldo;这是干啥?&rdo;麦芽儿就忒了一口,&ldo;吃饭吃的好好的,瞅瞅再吓到狗蛋。&rdo;狗蛋虽然年纪小,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缘故,远比一般的孩子懂事。一看娘落泪小家伙眉头就皱成一团。&ldo;娘,狗蛋乖,不弄坏衣裳,娘不哭……&rdo;几句话懂事的董春柱都跟着红了眼睛。
  &ldo;瞅瞅,瞅瞅,这孩子多懂事啊,你们两口子啊,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努力赚钱,给狗蛋多生几个弟弟妹妹,到时候咱们狗蛋也有玩伴了。&rdo;麦芽儿伸手捏了捏狗蛋最近有点儿长肉的小脸,&ldo;你说是不是啊狗蛋?&rdo;
  &ldo;是。&rdo;也不知道小家伙懂不懂就胡乱的点头,&ldo;大娘都给讲故事。&rdo;看来小家伙很喜欢听故事呢。
  &ldo;恩,大娘一定给讲故事。&rdo;麦芽儿就笑嘻嘻的应了,房间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余根生一直默默的看着,脸色笑盈盈的,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知足,原来余家给他的那些阴影也逐渐减去。原来分家了真的变得很轻松。
  &ldo;家里有人吗?&rdo;门外突然一阵马车响,屋里的人一愣。
  这是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撒花吧,支持俺一下吗,根本不费啥功夫滴。
  49张掌柜登门
  &ldo;张掌柜,您可是稀客啊,里面请。&rdo;来人竟是五里屯满口香的掌柜的张万年,麦芽儿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客气的往院子里请人。
  &ldo;余老爷、余夫人,在下来的冒昧,还请二位不要见怪才是。&rdo;张万年隐有忧色,匆匆打量了一下此间的房屋,这脸上更是不大自然。
  &ldo;呵呵,刚搬过来,让您见笑了。&ldo;麦芽儿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妥。
  &ldo;春柱那屋子宽敞,张掌柜还是先去那屋吧。&ldo;余根生也是个机灵的,他们那屋半炕的豆芽盆,再加上屋子小憋屈,采光也不好,的确不大方便。
  春柱两口子也知道张万年是什么人,忙不迭的往屋里让客。
  春柱两口子这房子虽是正房也不过一间土坯房,跟满口香那种刻意装饰出的乡村质朴不同,这是真穷。
  房间里也没什么家具,不过一个炕柜,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净。可炕梢大大小小的盆子却格外引人注意。
  张万年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面上却很好的没有表现出来,看到炕上的饭桌就有些难为情。
  &ldo;哎呀,这是在吃饭啊,我来的可不是时候了。&rdo;一瞅桌子上的饭菜是白米饭,张万年松了口气。
  刚开始见到余根生两口子住这地方真是吓了他一跳。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那豆芽每斤二钱银子,最近这些天余家卖了十几两银子的豆芽,再加上之前那一百五十两卖菜谱的银子,这余家怎么的在这农村也算是小富户了。
  &ldo;刚做好的饭菜,张掌柜要是没吃就一起吧。&rdo;这次不等麦芽儿开口余根生就道。卖了几次豆芽都是余根生出面跟张万年交涉,在他看来那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人家给的,对张万年余根生心里就有一分亲近。
  &ldo;不了,来之前我吃过了。&rdo;张万年那是在酒楼做掌柜的,哪里看得上庄户人家这饭菜。
  &ldo;呵呵,那我们就不客气了。&rdo;麦芽儿笑眯眯的,似乎是无意中道:&ldo;本来还想让张掌柜尝尝我这新豆芽呢。&rdo;
  &ldo;哦?是什么菜?&rdo;一听到麦芽儿提到菜,张万年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抻着脖子就往饭桌上瞅。
  黄豆芽炒肉那道菜麦芽儿在里面放了几片胡萝卜,颜色特别鲜艳,张万年一眼就盯到上面。&ldo;是不是就是这道菜?&rdo;最近店里生意是火了,可也就那么几天,单调的菜色还是不能引来高档的食客。东家正在犯愁,张万年今天来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买菜谱,没想到这刚进门就有一个惊喜等着他。&ldo;余夫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尝尝这菜。&rdo;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麦芽儿笑着点头,春柱媳妇已经拿了干净的碗筷过来。&ldo;俺用热水烫了一下,都是干净的。&rdo;碗筷显得有些破旧,春柱媳妇有点儿不好意思。
  张万年却没什么架子,连连道谢。&ldo;可是麻烦了,我这上门是打搅了……谢谢,这就很好了。&rdo;嘴上客气着,手上也不慢,夹了一个豆粒放到嘴里细细品味,随即又夹了一块肉、一块胡萝卜。
  屋子里其他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张万年,特别是余根生。也不知道媳妇鼓捣出来这黄豆芽能不能入张掌柜的眼。
  春柱两口子也是一脸的紧张,满口香的掌柜的上他们家来了,还在这吃饭了,想想都觉得倍有面子。
  要说场间最轻松的大概就是麦芽儿了,她清楚黄豆芽这种食物的好处,更相信这菜能卖出去。而且张万年今天的意外上门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ldo;张掌柜觉得我这道菜做的怎么样?&rdo;麦芽儿笑眯眯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万年放下筷子,点了点头。&ldo;余夫人好手艺!&rdo;
  麦芽儿也不矫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紧张,董春柱就去看余根生。
  余根生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