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整天闷头码字的人,仔细一看成绩,泪牛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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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俊俏神秘男
&ldo;喂,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山上干嘛?&rdo;污漆麻黑的斜坡上,麦芽儿居高临下颇有一种法官的气势。
&ldo;……&rdo;回答她的是一阵呜呜的风声。
&ldo;还装神秘,干啥不吭声?&rdo;麦芽儿突然自作聪明道:&ldo;不会是跟媳妇吵架被人撵出来的吧?&rdo;麦芽儿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就拍了巴掌,&ldo;果然被我猜中了。&rdo;
男人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目光深邃。
当然,麦芽儿是看不清楚他目光的,只是觉得被这男人盯着心里渗得慌。
一身黑衣还是短打扮,腿上还受着伤,天啊,这个男人不会是传说中的杀手吧?麦芽儿心里一遍遍打鼓,面上却不得不强作镇定。
要说女人有一个先天的优势,就是他们看起来似乎比较弱。
麦芽儿充分利用了这一优势,突然大大咧咧的坐下,&ldo;你有水没,渴死我了。&rdo;偷眼打量,男人似乎喉咙动了一下,竟然难得的摇了摇头。
&ldo;我是出来找孩子的,一个五岁的男孩,走丢了,你看到没有。&rdo;麦芽儿又开始分散精神。
男人歪着脖子看着她,似乎在认真分析她说话的可信度。
&ldo;狗蛋特别孝顺,听说她娘胃口不好,就上山来找酸浆,结果晚饭还没回去……&rdo;
&ldo;是这个东西?&rdo;男人算是第一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很好听,像他的人一样。虽然看不真切,可麦芽儿知道,对面的男人是个很美的,不比她家相公差。
男人递过来一把东西,麦芽儿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
是一把糙,因为在男人手里久了,有点儿热乎乎的软囔囔的。麦芽儿凑近了一看,看不大清楚,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有点儿酸。
这是酸浆!
那狗蛋……麦芽儿惊喜,&ldo;你是不是看到狗蛋了?&rdo;谢天谢地狗蛋没事儿,麦芽儿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有那么一刻的松弛,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男人眉头一挑,眯着眼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笑得这么美。
可惜了,这个女人似乎长得不咋地,还不大爱干净。瞅了一眼麦芽儿乱糟糟的头发,男人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麦芽儿自然不知道,她此时蓬头垢面的模样给了某个男人很大的阴影。
&ldo;狗蛋在哪里?&rdo;麦芽儿突然像是忘了男人的危险急着问。
&ldo;在那边。&rdo;男人突然指了一□后的大树。麦芽儿往树根那边瞅了一眼,根本没狗蛋,难不成男人在耍自己?
&ldo;孩子在树上。&rdo;男人似乎看出了麦芽儿的不悦,淡淡的开口。
&ldo;哦。&rdo;麦芽儿咕哝一句,&ldo;好好的狗蛋上树干嘛?&rdo;
男人嘴角抽搐,终于确认这是一个没啥见识的村姑,不但没见识还有点儿傻。
空气中有些什么味道,麦芽儿吸吸鼻子,最终目标确认在男人身上。
&ldo;你在流血!&rdo;麦芽儿很肯定的道。
&ldo;腿伤了。&rdo;男人淡淡的,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ldo;我是大夫,要不帮你看看?&rdo;麦芽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么高的大树上放个孩子,麦芽儿自认自己没有那本事。在不触怒男人的前提下,她想尽量博得对方的好感。
男人盯着麦芽儿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某人要暴走之前轻轻点了点头。&ldo;准。&rdo;
说的像是自己多荣幸给他看病似的,麦芽儿翻了个白眼。
天太黑,麦芽儿根本看不到什么,只好试探性的伸出手。&ldo;哪条腿伤了,我摸摸。&rdo;这话有点儿暧、昧,不过配上她一脸的严肃,似乎也没有什么。
男人稍一犹豫就指了一下大腿,&ldo;右边。&rdo;
麦芽儿伸手一摸,结果手上湿哒哒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身体抖了一下。麦芽儿这才意识到,摸到人家伤口上了。
右侧面的臀部一直到右腿膝盖骨斜着有一条长长的伤疤,虽然已经敷了药,可那血依然没止住。
&ldo;怎么弄的,差一点就割到动脉了。&rdo;麦芽儿心一沉,这可是刀伤啊。
心里七上八下的,果然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麦芽儿仔细摸了一下伤口周围,惹的男人身体又抖了几次,麦芽儿心里有底,这人伤的不轻,又失血过多,真要动起手来还不知道咋样呢。&ldo;还好骨头没事儿。&ldo;
&ldo;怎么不上药了?&rdo;手上有淡淡的药味,麦芽儿确信男人身上是带着伤药的。
&ldo;血止不住。&rdo;男人声音沙哑,麦芽儿起初还以为他口干,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失血过多。
&ldo;把衣服撕开。&rdo;
&ldo;恩?&rdo;男人挑眉。
&ldo;我帮你处理伤口,难不成还要我的衣裳?&rdo;麦芽儿胸脯一挺就瞪了男人一眼。
&ldo;我手断了,你来。&rdo;男人似乎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麦芽儿很鄙视自己这会儿居然松了口气,都说医者父母心,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善良啊。
费劲巴力的在男人衣裳上撕下来一条,麦芽儿摸了摸大腿,就在男人的大腿跟紧紧绑了一圈。
许是触碰了伤口,男人闷哼了一声,麦芽儿摸了摸,松了口气。&ldo;血应该可以止住,你的伤药呢?&rdo;
男人指了指怀里,麦芽儿就伸手去掏。摸到一个硬的把手一样的物事,麦芽儿心一跳换地方继续摸。
摸到一个瓷瓶,拔了塞子闻闻,里面有三七的味道,应该就是伤药了。
晚上太黑根本看不到伤口,麦芽儿干脆摸着伤口一点儿一点儿把伤药倒上去,期间男人的大腿像是癫痫一样不断的抽搐。
&ldo;左手。&rdo;等做完这一切男人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也不管麦芽儿看不看得到就眼神示意左手。
麦芽儿记得他刚刚说左手断了,就又小心翼翼的摸到他左手。
原来是小臂骨断了。
麦芽儿不敢走远,就近找了一根木棍,放在木桩上野蛮的踹了一脚,木棍断成两截。
&ldo;骨头没错位,你忍着点儿。&rdo;麦芽儿说话,没有注意到男人在挑眉。
等麦芽儿给男人包扎完伤口,男人本来完整的短打上衣已经变成了露脐装。
&ldo;好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失血过多,最好能补充点什么。&rdo;麦芽儿到处寻摸一圈根本不知道哪个东西能吃,干脆把那酸浆递过去。&ldo;先充充饥。&rdo;一个病号,又是断手又是断脚的,麦芽儿根本就不怕。
男人没有接麦芽儿手里的东西,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就在麦芽儿觉得时候差不多准备教训男人要尊重妇女的时候,在麦芽儿目瞪口呆中男人突然跃起,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抱了一个昏睡的孩子。
&ldo;狗蛋。&rdo;麦芽儿惊喜的抱过孩子,&ldo;狗蛋你怎么了?&rdo;这么大动静孩子居然没醒?
&ldo;吃了药睡了。&rdo;男人语气淡淡的,麦芽儿却觉得欠揍。
&ldo;你给他吃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吃错药脑子会坏掉的,你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啊?&rdo;麦芽儿一阵咆哮突然男人悄悄的做下去,麦芽儿再次跳脚。&ldo;我刚刚包扎好伤口你就乱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夫?&rdo;
回答她的是一阵呜呜声,也不知道是风声还是狼嚎。
等麦芽儿再次帮男人处理好伤口,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周围黑漆漆的,麦芽儿抱着昏迷的狗蛋靠在树上不住的点头。夜里风大麦芽儿觉得浑身冷的厉害。
男人在另一颗树上靠着,看到她在风中瑟瑟发抖,下意识的心软,脱口而出道:&ldo;过来。&rdo;
你让我过去就过去啊。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
男人挑眉,这个女人!
&ldo;过来!&rdo;这一次男人加重了语气。
麦芽儿撇撇嘴,&ldo;好好说话能死啊。&rdo;小声咕哝了一句。
男人嘴角再次抽搐,哼了一声。
麦芽儿已经抱着狗蛋慢腾腾的挪过去。
&ldo;靠着我,睡觉。&rdo;男人语气不是很好,麦芽儿哼了一声,不过还是领情的。把狗蛋紧紧抱在怀里,麦芽儿避开男人受伤的腿靠着男人,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男女大妨碍,左右跟前没人。
男人身上除了血腥味和药味,有一股淡淡的什么香味,闻着闻着麦芽儿就渐渐昏睡过去。
夜晚男人的眼睛深邃,撇过头静静看了一眼女人的发髻。
&ldo;可惜了……&rdo;风中一声叹息,也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