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春柱眼珠一转,不成,这事儿不能就这样了。都说人老成精,想到陈老爷子,董春柱就飞快往自家房场地赶去。
&ldo;旺财大哥,你去告诉妹子一声,让她给煮点儿稀粥来。&rdo;麦芽儿笑着,把旺财也给支走了。
余根生和唐包子两个大男人都是一脸紧张,巴巴的望着麦芽儿。
麦芽儿犹豫着怎样开口,小脸就纠结成一团。结果两个男人看了,对视一眼,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ldo;媳妇,有啥话你就直接说吧。&rdo;难不成这小子真的被自己打残废了?这样想着,余根生的心都跟着凉了半截。他的孩子还没出生,他要是真有个好歹,这个家可咋整。
&ldo;相公,我问他两句话,医者父母心,你别在意。&rdo;麦芽儿突然郑重的对余根生道。
别说问两句话,就是一百句那也不是问题啊。
&ldo;媳妇你问,有啥尽管问,没事儿。&rdo;余根生很坦然的道。
麦芽儿点点头,心道:我一会儿真问了你可别太惊讶才好。
麦芽儿又转头对着唐包子,&ldo;我问你的话可能关系到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你可别瞒着我。&rdo;
唐包子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的,闻言也赶紧点头。
麦芽儿深吸口气,在这个礼教大妨的年代,让她一个女人来问这种话,还真是尴尬啊。不过事情逼到眼前了,她也忍不住想要知道。
&ldo;你那隐疾是不是摔到那摔出来的?&rdo;麦芽儿也没有避讳,直接问出了隐疾。这句话一说,余根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唐包子整个脸都黑了。
麦芽儿哼了一声,&ldo;我是大夫,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rdo;
唐包子也不是个傻子,突然脑子一动,想到麦芽儿之前的话,隐隐有些激动,&ldo;嫂子,我这毛病……我这毛病……&rdo;唐包子觉得嗓子发干,添了一下嘴唇,&ldo;我这毛病是不是能治啊?&rdo;声儿都颤了,如果他这隐疾能治好,那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ldo;现在还不知道,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成。&rdo;
余根生突然明白,一脸惊讶的看着麦芽儿。
&ldo;是是是,我一定说。&rdo;唐包子激动的都爬起来了,不过被麦芽儿一瞪又乖乖的躺回去了。&ldo;嫂子,我这毛病是小时候从山坡上摔下来,咯到石头上给咯出来的。&rdo;唐包子提到这事儿有些脸红,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果然是这样,麦芽儿点了点头,就又问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ldo;那你这些年有没有遗、精的情况发生。&rdo;怕唐包子不懂这个词汇的意思,麦芽儿还隐晦的解释了一下,&ldo;就是睡觉的时候下面有那个……&rdo;
&ldo;媳妇,我来跟他说吧。&rdo;余根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把唐包子拽到一边,低低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麦芽儿离的那么近,居然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唐包子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在余根生的&ldo;注视&rdo;下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麦芽儿松了口气,&ldo;多么?&rdo;
&ldo;还……还成。&rdo;唐包子恨不得找个地fèng钻进去。
&ldo;你再躺下,我给你从新把脉。&rdo;
唐包子在余根生的眼刀下重新躺下,麦芽儿这一次把脉的时间很长,两只手的脉都把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ldo;你这毛病能治好,不过……&rdo;
&ldo;嫂子,只要能治好,我倾家荡产都愿意。&rdo;唐包子爬起来,跪在炕上就要给麦芽儿磕头。
&ldo;你先听我说。&rdo;麦芽儿板着脸,没好气的道:&ldo;你这膝盖怎么这么软。&rdo;
不软能成吗,第三条腿眼瞅就要能走路了,就是让他天天给麦芽儿磕头都成。
&ldo;你这病我倒是能治疗,但是……&rdo;唐包子脸上一喜,结果听到麦芽儿话锋一转,就像是从火炉里一下把他扔到冰天雪地里,那股凉意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ldo;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这毛病自己也该知道,不大方便。&rdo;麦芽儿翻了个白眼,干脆实话实说。
&ldo;嫂子……&rdo;唐包子哭丧着脸又要磕头,结果看到一旁黑着脸的余根生,转而对着他磕头,&ldo;根生哥,你是我亲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和苗儿吧,我发誓,我唐包子这一辈子都会对苗儿好,我要是敢做一件,不,哪怕半件对不起苗儿的事儿,让我唐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rdo;
&ldo;你……你先起来。&rdo;余根生这人最是心软,看他这样事儿的,就有些不忍心。再者,如果他的毛病真的能治好,那小妹嫁给他,总比嫁到外面强不是。
再说,就看小妹今天上吊那劲头,唐包子就算是个废物,弄不好赵氏都快答应了。
&ldo;根生哥,亲哥,你不答应我,我说啥都不能起来啊。&rdo;唐包子跪在炕上,也不说求啥事儿,反正就是那么跪着。
麦芽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ldo;怎么的,还赖上我相公了?&rdo;
唐包子:&ldo;……&rdo;他可不敢得罪麦芽儿,这可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事儿啊,唐包子转而又对麦芽儿磕头。&ldo;嫂子,我错了,你要是有气就打我两下,骂我两句,我要是有半点儿反抗那我就不是个男人。&rdo;
你还当自己个是个男人咋地?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干脆对余根生道:&ldo;我累了,回屋躺着了。&rdo;这事儿她咋参合都不对,就交给余根生吧。
&ldo;根生哥?&rdo;唐包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余根生。
&ldo;要不……要不让别的大夫给你看看吧。&rdo;余根生踌躇着道。让媳妇给一个男人治那的毛病,即使这人是自己的妹夫那也别扭啊。
余根生想想就摇头。
&ldo;根生哥,你是我亲哥啊。&rdo;唐包子眼泪都下来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别的大夫能治好,他还用等到今天吗。好不容易有人给了他希望,他可不想错过。膝行几步到炕边,唐包子一把抱住余根生的腰,头埋到余根生怀里就是一顿哭诉,&ldo;根生哥,求你了,你不能就这么扔下我啊……&rdo;这么多年一个屯子里住着,谁是啥人互相不清楚啊。唐包子早就知道这余家老二吃软不吃硬,所以今天才有这么一出。没想到意外挨打还看好了陈年隐疾,他这会儿要是放过了这个机会,那可真是要天打雷劈的!
余根生脸颊抽搐,一把推开唐包子,&ldo;你这是干啥玩意?&rdo;这要是让媳妇看到,以为自己跟他再有点儿啥,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97
直过了一个时辰余根生才阴沉着脸从前院回来,麦芽儿正和旺财媳妇说着话,一看他脸色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旺财媳妇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麦芽儿拿起桌子上的凉茶,&ldo;来相公,我特意泡的苦丁,败败火。&rdo;
余根生没在意媳妇的调侃,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跟唐包子磨牙一个时辰,那嗓子早就干了。
结果……余根生张着嘴,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到麦芽儿身上。
&ldo;媳妇,这是啥啊,咋这么苦呢。&rdo;
麦芽儿掩嘴失笑,&ldo;不都说了吗,是苦丁茶。&rdo;说着又给余根生倒了一杯,&ldo;败火的,可别糟蹋了,这可不少银子买的呢。&rdo;
余根生硬着头皮喝了一杯,真心感慨道:&ldo;还是凉水好喝啊。&rdo;惹的麦芽儿呵呵的笑着。
&ldo;小妹怎么样了?&rdo;麦芽儿并不去问唐包子,整的像是她迫不及待要给男人看那毛病似的。她只是关心着余苗儿,这样余根生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ldo;还昏昏沉沉的睡着,不过嘴里老喊着那小子。&rdo;余根生虽然口气生硬,不过这一次脸色却好了几分。犹豫一下,忍不住问,&ldo;媳妇,他那毛病……真能治好?&rdo;如果能治好,说不得把余苗儿嫁给唐包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ldo;这个,把握很大,不过也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rdo;治什么病都不敢打包票,何况唐包子这事儿,别到时候他再有啥心理障碍之类的,谁能敢说彻底治好。
&ldo;那希望大不?&rdo;余根生小心翼翼的问,这可是大事儿,关系他家小妹下半辈子呢。
麦芽儿看了余根生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突然问道:&ldo;你是怎么跟他说的?&rdo;麦芽儿很好奇,这种事儿,余根生到底同意不同意她给人瞧病,从这个事儿上,也可以看出一些,余根生对她的态度。
&ldo;媳妇,我听你的。&rdo;余根生垂头,他是真不希望媳妇给人瞧这毛病,可这事儿吧,又是救人又是关系到妹子一辈子的事儿,余根生也犯难。再说唐包子又是磕头又是说好话的,余根生也觉得他可怜。
&ldo;听我的?&rdo;麦芽儿嗤笑一声,&ldo;相公,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事儿我可没有主意。你也知道,那可不是啥好病,我要是真给他治病,难保一些接触啥的。我一个妇道人家,相公,这名声我还丢不起,要是再有人背后说点儿啥闲话,那吐沫星子也能把我淹死,到时候相公说不得被人逼迫的就得把我休了,我这是何苦来的。&rdo;麦芽儿冷哼,一脸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