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拉我坐下,按著手腕把了半天脉,又叫我伸出舌头让他看。
“你最近都吃什麽了?”
见我不说话,伏夜招了侍卫直接把逐流叫了过来。起初逐流也愣了一下,最後按照三餐的定量一一应了。
“柳庄主的肠胃弱,平日里还是清淡些好。”鬼医讲得慢条斯理,完全没注意到伏夜听完回复後,那可以杀死人的眼色。
诊断完起居饮食,鬼医写了方子交给伏夜。
“柳庄主经络不通,我给他做下针砭。”
既然要我死,为什麽还要替我治疗呢?
这下衣服一脱,伏夜的脸跟著绿了,即刻跳了起来,扒著我的身子前前後後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衣服遮挡的地方,确实够触目惊心,我自己都已经懒得去看了,那些地方几乎看不到一块原本的颜色,青青紫紫,有新有旧,明显是被打出来的伤痕。
而鬼医的落眼点却滑到了那个缺损的部位,这下他的眉头更皱了。
“这都怎麽回事?”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
我把他们来回看了一眼,爬到榻上,让鬼医施针。
显然,伏夜不可能就此罢休,一把将我拎起来,狠狠地瞪著我。那样的眼神仿佛是说,他依然关心我,并且爱著我。
鬼医推开伏夜的手, m-o 了 m-o 我身上的淤青。
“这根肋骨断了,幸好没插进肺腑。”江湖上混的人,谁没断根骨头的。鬼医自然是司空见惯,可伏夜的脸明显更黑了。
鬼医替我接骨,并包扎了。让我这些日子不要乱动,躺著好好休息,等骨头位置稳固了再走动。
因为这个伤,伏夜没有让我再回到花园。
“絮,你恨我是吧?这样也好,总比被你忽视来得好。”
闲来无事,伏夜总会绕到我榻前,用他那双黑灿灿的眸子看著我。而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看著他,眼中一片空白。他不许我乱动,所以没有他的命令,我连上茅房都不敢。
有些时候我很迷惑,自己到底怕他什麽?
比起当初,他现在对我真的很好。我几乎都不用吃什麽皮肉之苦就能安安乐乐地过完一天。
伏夜的眼神有些时候很深沈,深沈中甚至带著伤痛。比如此刻,他剥光了我的衣服,为我换了药,眼睛就一直停在那个缺损掉的部位。
那个地方真的很难看,我自己看了都会做噩梦。所以我可以完全忽视它。想那些宫中内侍,都是如何看待自己身体这份缺憾的呢?
“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伏夜看著,并不看我的脸。
其。一刀下去,反倒轻松了。
“对不起不知道你会倔强到如此地步。”
我还记得当时醒来时,看见伏夜的脸,就跟霜打的茄子似了,成了暗紫色。这份爱,到底被我扭曲成什麽样子了?他的疯狂与残忍总是带著血腥和杀戮。最初这些只是对著那些与我相干的人,後来直接对准了我。
後来我明白自己终究逃不过他的掌心,所以我服从了,但面对他时,我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为的他,却并不满意,总希望我能在他身下叫出声来。所以每次他都很粗鲁,即便是痛苦的叫声也好。後来一个大夫告诉他,我的经脉受损,反应是会比正常人迟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