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更是叫得我莫名其妙。
“就任大典辰时开始,大护法可以再休息半个时辰。稍後,会有人送庆典的穿戴”
大概的意思总算弄明白了。坐在房间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
伏夜是想将我这个“奴隶”带上“神坛”吗?
第十三节 就任
他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实践昨日的话。他到底想要给我什麽机会?
我并不想参与魔教的种种,可天亮时,逐流领著一帮子丫头进来了,要帮我更换衣服,说这是帮里的规矩。
我并不想做你们的大护法,更何况这个位置是曾经率领魔教众人杀进绿柳山庄的人坐过的。
很多日不见逐流,他依然的漂亮冰冷。见我不动,这次他没有威胁我,反而挥退左右,这才冷冷说道,“教主的决定,从不收回。辰时将在教坛举行就任大典。如果你不出现,你应该知道後果。”
典礼顺利的在辰时正举行,只是我依然穿著平日的浅蓝布衫,伏夜瞟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麽。他把我拉上主位接受各方兄弟的膜拜。
来参加庆典的竟然有各地分坛首领,魔教的分坛遍布四海,显然这不是段时间能召集回来的。伏夜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筹划这件事的?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伏夜只是温柔地笑著。
“从今日开始,柳絮将正式成为我魔教的大护法。所有兄弟都必须听他的号令。柳絮的命令就是代表本教主。”
我有些懵了。
模糊中似乎还能看见昔日兄弟的身影。定睛一看,在一个角落里,确实站著扶柳山庄以及千石山庄残留余部。他们此刻是作为魔教一分支前来庆贺的。但他们的脸上真的好冷,还夹藏著些许复杂。
就任仪式结束,每个分坛兄弟都要一一过来见礼,表示祝贺。这一祝贺整整用去了一个时辰,可见魔教之大,大小分坛竟然上百个。
绿柳山庄是伏昼带领。虽然他曾经死皮赖脸不想离开,但某一天,他竟然不辞而别,曾经我还有些许担心,现在看他红光满面,才知道是自己杞人忧天了。而此次来的兄弟,都是曾经一起吃过牢狱之苦的人,但他们的脸上只摆著很淡漠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对我这个一庄之主,依然有很多不满或者说不屑。
千石山庄是由影的弟弟石阡带领的。此刻他已经是个堂堂正正的一庄之主。影跟阡其实是龙凤姐弟,两人的模样虽然不及蝶青蝶苍的相似度高,但看到阡依然会想起那个脸上有著小酒窝的影来。虽然跟影见面很少,但跟阡却不同,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他被寄养在绿柳山庄,我还记得他小的时候老喜欢围著我转。因为他说他想要一个像我一样的哥哥。
“恭喜絮哥哥登上护法之位。”石阡脸上竟然有衷心的祝福。他身後跟著的一帮老“臣”却满脸严肃,甚至眼中还有掩饰不掉的怨恨。这怨恨无论是冲著我还是伏夜,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只笑了笑。
没有人能得到我的回应。伏夜在一旁几乎帮我回应了所有的人。所以这气氛更显得暧昧不清。
众人举杯,庆贺完这一所谓“盛事”,就是众兄弟相聚的酒宴。伏夜拉著我退出众人教坛。
“想知道我这麽做的原因吗?”
月亮刚挂上枝头,大小走廊院落也已掌灯。伏夜淡然而澄清的表情倒看得分外清晰。这微笑仿佛褪尽纤华,返璞归真,又回到了那个在山林中游走的少年脸上。
“如果想知道,就告诉我。”
伏夜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我。
我张了张嘴却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伏夜伸手揉了揉我那头被丫头伺候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算了。我不强迫你。从现在起,我会无条件接受一切报复。”说罢,伏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最後放到我手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一串串名字。而排在第一位的正是“伏夜”二字,之下,便是那个死掉的大护法,还有一堆银泠刚在教坛听过的名字。
这个难道是魔教教众名录?
可是看看也不像,如果真是要我明白每人各司所职,至少得在这上面备注一下吧,就看见大护法以及几个未曾见过的人名字被红线圈了起来,其他未作任何标注。
我琢磨了半天,未看出所以然来,只好看著他。
伏夜捏起我的下巴,眼中收回笑容,很严肃地说,“这上面的,是曾经参与血洗绿柳山庄和千石山庄的人。红线标注的已经
死去”
第十四节 莫寒的死因
我一愣,不禁心中苦笑。他是要我按著名单来报仇吗?
“你想先从谁下手呢?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将他们集体血葬如何?最後你再杀掉我,这样所有的血债都偿清了”
伏夜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却有著不经心的认真。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我真的点头,他会真的做到,对此,我毫不怀疑。
可是,伏夜,这个名单,上百号人,你要我一个个去杀掉,那我跟恶魔又有什麽区别。对,我是恨你们,很想报仇,可是要我杀人
“絮,你太善良了。”伏夜低下头,在我额前落下一吻。这一吻很轻,却很冰凉。
“你下不了手是吗?可那时,你为什麽就下得了手刺我?你真的爱上那个小丫头了?我守了你七年,从你八岁到十五岁,最後竟然敌不过一个只跟你见过几面的小丫头。”伏夜抬起眸子,里闪著可怕的火光,声音不自觉地 yi-n 冷下来。
“絮,我爱你,就让你感到那麽愤恨吗?”
伏夜情绪就如天气,根本无法揣测。看著他又要发疯了,我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一步。身子刚动,他的手就从後面禁锢住了我的腰。稍一用力,我就不得不贴了上去。
“别想逃开我!”伏夜这次真的有点火了。我僵著身子不敢动,静静地看著他。他却又笑了。
“你怕我?”
伏夜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浓烈了,只是这浓烈中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
“絮,你曾经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如果是,我现在想要改变了,想让你变回那个桀敖不驯的柳絮。你看,你现在又拥有了至高的权力,你可以在魔教呼风唤雨。即便培养出可以剿灭魔教的力量也行。我不会干涉你,你放手大胆去做。我废了你的武功,现在我送蝶青蝶苍给你,他们是魔教中身手数一数二的杀手。即便要刺杀我,都有三分胜算”
伏夜真是一个疯子。我推开他的手,将那张纸纳入怀里,不想再与他纠缠。
“你不舍得杀我,对吗?”
伏夜很厚脸皮地又搂了上来,还蹭上了我的脸颊,仿佛一个醉酒的人,脸上挂著傻兮兮的笑容。
我很懊恼自己即便成了哑巴,也将满腹心思表露无疑。
是呀,一听要刺杀他,我的心就会止不住地疼。或许这种疼痛毫无遗漏地塞在眼睛里,让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只会让我更加痛恨自己。
原来最後一道防线,早不知不觉中坍塌。而我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守住了最後的阵地。
伏夜,我恨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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