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后,我成了张幼仪心中的完美丈夫。
  她夜不归宿,我不再打电话查岗。
  她参加单身派对,和别的异性吻得难舍难分,我充耳不闻。
  甚至同学聚会上,有人打趣,问她最遗憾的,是不是没能嫁给校草。
  我也只是笑着打圆场。
  “是啊,当初我要是不纠缠她,她现在说不定也能追到自己爱的人。”
  可身边的女人却突然慌了神。
  “你认真的?”
  “失去我,你不会后悔么?”
  后悔?
  我轻笑,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次离婚什么都没要。
  这一次的离婚协议,净身出户的,可就不是我了。
  饭局最终不欢而散。
  张幼仪冷着脸,拉着我上了车。
  避开老同学们探究的视线后,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语气里满是不甘。
  “陆承宇,你到底想怎么样?”
  “都已经和你复婚了,你就不能对我多用点心吗?”
  我握着方向盘,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幕,语气平淡无波。
  “你想让我怎么上心?”
  “像从前那样,你晚归一小时,我就打十通电话追问?”
  “像从前那样,看见你和沈嘉树走在一起,就歇斯底里地质问你?”
  她瞬间愣住。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剩雨点击打玻璃的声响,清晰又刺耳。
  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试探。
  “为什么复婚之后,你对我总是这么冷淡?”
  “仿佛……我在你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你想多了。”
  我收回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我只是觉得,成年人的感情,不必看得太透彻,也不必抓得太紧绷。”
  这句话,是她上一次跟我提离婚时,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她却瞬间炸了毛。
  抬手狠狠拍向仪表盘。
  “陆承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跟你保证过了,我和嘉树只是朋友,以后不会再和他走得太近,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今天的同学聚会,我特意避开他坐,一整晚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你还要摆着一张冷脸给谁看?!”
  她向来骄纵。
  能一口气跟我说这么多“解释”,已经是极限。
  换做从前,我早该心软妥协。
  抱着她道歉,说着“是我错了,不该胡思乱想”。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我缓缓抬眼,望着她眼底的愤怒与委屈,语气依旧平淡。
  “我说过了,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意。”
  不在意?
  曾经的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在意她找各种借口,让沈嘉树留在身边当司机,朝夕相伴。
  在意沈嘉树出现在我们所有的重要日子里。
  生日、结婚纪念日,甚至我奶奶的寿宴。
  她都以“沈嘉树无人照料”为由,带他一同前来。
  在意她深夜接到沈嘉树的电话,便不顾一切地出门。
  哪怕我发着高烧,独自躺在家里无人照料。
  我曾以为,我的包容与隐忍,能换来她的回头。
  我曾以为,我们多年的感情,能抵得过她和沈嘉树之间所谓的“情谊”。
  直到那天,我提前结束出差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却是沈嘉树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张幼仪依偎在他怀里,手里端着我最爱的茶,笑着喂他喝下。
  那一刻,我所有的隐忍与期待,都碎得彻底。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没有暴怒,也没有质问。
  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随后便提出了离婚。
  她当时还满不在乎,笑着说。
  “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了,有嘉树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选择净身出户。
  放弃了我们一同打拼的公司,放弃了房子和车子。
  只带走了奶奶留给我的一块玉佩。
  我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斩断与她的所有牵连,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离婚还不到一个月,奶奶就被查出肺癌晚期。
  不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还得长期化疗。
  我四处借钱,掏空了所有积蓄,也只凑够了一半。
  就在我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时候,张幼仪出现了。
  她身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威胁。
  “陆承宇,现在知道难了?”
  “你奶奶的命,现在就攥在我手里。”
  “我可以帮你支付所有的医药费,把她转入最好的私人医院。”
  “条件只有一个——”
  她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冰冷刺骨。
  “跪下来,求我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