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的那天,我身无分文。
还穿着精神病院的病服,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路人看到我,都避之唯恐不及。
甚至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以为我是疯子。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冷风一吹,我才渐渐清醒过来。
我需要手机,需要联系能帮我的人。
我鼓起勇气,走到一家商场门口。
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向她借手机。
阿姨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机借给了我。
我握着手机,指尖不停颤抖。
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报警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警察大概率不会相信我。
反而会联系张幼仪,把我重新送回精神病院。
找以前的朋友?
他们要么畏惧张幼仪的势力,要么早就和我断了联系。
根本不会帮我。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我突然想起了陈教授。
我大学时的导师,也是奶奶的旧友。
当年,还是他主持了我和张幼仪的婚礼。
陈教授为人正直,最看不惯这种不公的事情。
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颤抖着,拨通了陈教授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陈教授熟悉的声音。
“喂,请问你是?”
“陈教授,是我,陆承宇。”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陈教授担忧的声音。
“承宇?你怎么了?”
“我听说你……你精神不太好,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教授,我没有病,我是被张幼仪陷害的。”
“她和沈嘉树在一起,害死了我奶奶,还转移了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现在逃出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急切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恳求。
“你别着急,承宇。”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你千万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陈教授的语气很急切。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帮我。
我告诉了陈教授我所在的位置,然后挂了电话。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着落。
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根浮木。
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
我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吃东西,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我咬着牙,走进商场,找到了最近的卫生间。
十分钟后,我从卫生间出来。
远远地就看到了陈教授的身影。
他正背对着我,在打电话。
我心中一喜,正要走过去。
却隐约听到了“张总”两个字。
我的脚步瞬间顿住。
下意识地躲进了旁边的拐角,屏住了呼吸。
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幼仪,你放心,我已经联系承宇了。”
“他说他在商场门口等我,我现在已经到了,可没看到他的人。”
“我已经跟精神病院联系好了,他们马上就过来。”
“一定不会让他影响到公司明天的新品发布会,你放心。”
“至于你说的那份合作协议,我会尽快帮你搞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
狠狠刺进我的心脏,将我仅存的希望,彻底碾碎。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连陈教授,都被张幼仪收买了。
她早就算准了,我逃出来后,一定会联系陈教授。
她早就布好了陷阱,等着我自投罗网。
那一刻,我所有的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