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范二羞愧低头：“对不起，大人！”
惊鸿的抓捕行动固然比较隐秘，毕竟做不到无声无息，再加上联合禁军作战，鉴于朝廷一贯不怎么地的保密能力，有心打听还是能查明大体情况的。
元知等人已经知道，先期进京的忍者全军覆没。
他们麾下总共就百来个忍者，这一下就损失了足足一半，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事已至此，心疼损失毫无意义。
遁印丢失才是大问题。
这玩意儿非常珍贵，总共就那么一块，所有忍者共享。实际上遁印是有使用人数限制的，最多就支持一百人，所以当初黑衣人才只培养了百名忍者。
否则倭岛再小，也不至于挑不出更多人呀。
当然了，训练忍者时人数要多得多，无非训练过程过于严酷，很多人撑不过去被淘汰了。
先进京的忍者需要能力，所以带了遁印。
遁印由全体忍者共享，如今这么一丢，剩下的忍者便也失去了打黑烟闪现的手段。这就麻烦了，忍者的手段倒是挺多，但毫无疑问遁术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一开始，忍者们还不是很慌张。
遁印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随便就被带入京城，就不怕弄丢么？原因很简单，就像沈器猜测的，这东西是遁术的“回归点”。
接近到一定范围，忍者能直接闪现到遁印旁边，铜墙铁壁都挡不住，根本不怕丢失。
剩下的五十名忍者进京后，于京城四处试探，就是为了测出遁印存在的大体方位。只要能成功施展出遁术，自然会“回归”遁印旁边，把它给抢回来。
可惜试了很多地方，一无所获。
忍者们这才有些惊慌。
但仔细想想，京城这么大，光一个皇宫都超出了遁印的作用范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似乎也不奇怪。
正好第二步行动会进入皇宫，到时顺便一试呗。
黑衣人李奥等不需要遁印。
他们身上带着小块的特制版遁印，因此才能无视范围限制，出城潜入平叛军大营行刺，以及追杀周定浪。
没人知道遁印已经被想金同化，当时连惊鸿等人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忍者们能注意到遁印“被吃掉”，是因为遁印和他们的能力息息相关，没办法忽略啊。
黑衣人沉声道：“犯二君，遁印必须找到，它的珍贵程度超乎你等想象！”
“遵命，大人！”
“本次行动也不容有失。”黑衣人想了想，改口道，“你还是先专注于任务吧，只要计划顺利，京城，不，整个中原都是我们的，遁印可以慢慢找。”
“在下明白。”
井边范二告辞黑衣人，一路返回京城墙外。
为防止被城墙守军察觉，他先前已经收走了钩索，所以必须等到天亮，才能换装潜入城中，和隐藏在太子府的同伴……不，现在应该说是手下汇合。
……
围观了一场帝王级夫妻闹别扭，又昧着良心忽悠过景和帝，沈器返回馆驿，继续造剑。
和上次造软猬甲不同，他打算多造几把剑。
当初在飞鹰寨只造了三件软猬甲，是因为觉得只有周青樨三人需要保护，另外……好吧，手头比较紧。
事实证明，沈器考虑得不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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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若是当初他知道老头儿等山民也会随行，多造些软猬甲，山民或许就不会死了。
再比如，四师兄鲁灵枢忽然冒出来，如今和卫齐一样，也决定陪沈器找人。他同样不会武功，所以沈器必须再一次改造工具，帮他也造一件软猬甲。
推而广之，若是以后再招揽到人呢？
大家都配备软猬甲、宝剑，新来的却没有，显然不公平。
沈器甚至专门偷偷问过鲁灵枢：“四师兄，您在江湖上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就像娇娇姐那种，一身武功，偏偏眼神不咋地，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没有。”鲁灵枢断然否认，“但你说看上我和六师弟就是眼神不好，老夫十分不以为然，我俩年纪是大了点，可长得不磕碜！”
“六师兄黑啊。”
“呵呵，以一个医生的权威告诉你，黑，代表健康。你这种小白脸，其实更可能营养不良。”
这天聊不下去了。
沈器先造了五件软猬甲，加上原先的三件，凑足八件。至于为何选择这个数……图个吉利？
好吧，其实没什么原因，就像那个段子：为什么井盖是圆的？如果做成方的，你肯定又会问为什么是方的。
这跟苍梧山师徒总共八人也没关系，因为沈器不需要软猬甲，三师兄秦拂衣更不需要。
剑，沈器也准备造八支。
但是，沈器从来没打算给两位师兄配置宝剑。这和软猬甲不一样，不会武功玩剑，很容易伤到自己不说，还可能被人抢走，自己辛辛苦苦造出武器，结果武装了敌人。
第三把剑出炉时，周青樨来了。
沈器干脆拿出造好的两把剑，分给周青樨和殷娇娇。
练武之人对神兵利器都没什么抵抗力，哪怕无心闯荡江湖。两人当场试剑，果然吹毛断发，锋利到令人惊叹。
周青樨提出一个疑问：“用宝剑刺软猬甲，会怎么样？”
沈器乐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对呀，别告诉我，你和那楚人一样没答案。”
“当然不会，只要掌握逻辑分析，并且知识达到一定高度，任何问题都能推演出答案，理论物理了解一下。所以，自相矛盾有答案，先有鸡先有蛋也有。”
周青樨来了兴趣：“那到底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先有鸡呀。”
“为何？”
“物种进化呗。”
“听不懂……那矛能不能刺破盾？”
“能，假设制造矛与盾的材料完全一致，同等接触面积下，矛能承受更大压强。”
“虽然还是听不明白，但感觉好高深。”周青樨做手捧心状，“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好帅！”
沈器：“……”
殷娇娇说道：“所以宝剑能刺破软猬甲？”
“只要力量达到临界点。”沈器耐心解释，“我这样的普通人即使拿着宝剑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破防。但娇娇姐和青樨运转内力，应该能刺破软猬甲。换成我三师兄……好吧，软猬甲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
殷娇娇悠然神往：“秦大侠好强！”
实际上这儿有点误会。
秦拂衣是先天高手，能内力外放伤敌，根本不需要对软猬甲破防，直接内力侵入经脉一通肆虐，对方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