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然冷彻刺骨,院子里的枯叶被魔气卷上半空。
那个戴着鬼面面具的高大男人刚一踏入院门,犹如实质的杀意便锁定了沈惊枝。
“大人!就是这个小贱人!”
沈碧莲躲在魔使身后,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恶狠狠地指向废墟中央的沈惊枝。
“她不仅打伤我沈家家丁,还妄图谋害我爹爹,求大人替我杀了她!”
瘫在烂泥里的沈万山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吐出一口血沫,震惊地看着大女儿。
“碧莲……你、你怎么会认识九幽魔域的大人?”
沈家虽然在大乾王朝算个豪门,但在真正的修仙大能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更别提那是威震三界的九幽魔域!
沈碧莲听到父亲的询问,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那张刚消肿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掩饰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爹,女儿瞒了您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染血的破布片,高高举起。
“其实那晚去后山寒潭,女儿碰巧遇到了身受重伤的九幽魔尊大人!”
沈惊枝原本正准备运转水灵力迎战。
听到这话,她指尖的蓝色水线猛地一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碧莲还在绘声绘色地编造谎言。
“尊主大人当时中了奇毒,性命垂危,女儿为了救人,只能褪下粗布伪装……”
她故意低下头,装出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用清白之身,替尊主大人解了毒。”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沈万山连胸口的剧痛都忘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此话当真?”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如果自己的女儿成了魔尊的女人,那沈家岂不是要一飞冲天,横扫整个大乾王朝?
“沈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黑袍魔使沉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
“尊主醒来后大发雷霆……咳,是急于寻找恩人。特命属下拿着这块现场遗留的布料,挨家挨户搜查。”
魔使转身,对着沈碧莲恭敬地抱了抱拳。
“属下查遍全城,只有沈大小姐那晚去过寒潭,且能准确说出尊主重伤之事。”
沈碧莲得意忘形,下巴快翘到了天上。
她当然知道后山的事,因为就是她派赵嬷嬷把沈惊枝沉塘的!
至于那块布料,不过是她在后山草丛里随便捡到的破烂罢了。
只要能攀上魔尊这棵通天大树,撒个弥天大谎又算得了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
脑海里,系统阿福已经气得原地爆炸,电子音变成了尖锐的警报。
【宿主!这白莲花居然敢抢你的功劳!那是你睡过的男人!那是你孩子的爹!
阿福在虚拟面板上疯狂弹窗,满屏都是感叹号。
【这简直是爽文里最经典的绿茶抢功套路!宿主快上!揭穿她!把你的黑龙纹玉佩掏出来,狠狠打烂她的脸!
“闭上你的系统嘴。”
沈惊枝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不仅没掏玉佩,反而将手背到了身后。
揭穿?
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揭穿!
那魔尊被她榨干了一半本源魔气,还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泥坑里。
这会儿满世界找她,绝对不是为了八抬大轿娶她回去当老婆。
那是为了把她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既然这破布是姐姐的,那妹妹可就真要恭喜姐姐了。”
沈惊枝看着沈碧莲手里那块粗糙的亚麻布片,眼神玩味到了极点。
那分明是她第一天穿越过来,为了割断绳索,随手扯下的半截袖子。
没想到竟成了沈碧莲手里的“定情信物”。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恭喜我?”
沈碧莲被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她立刻转头,娇滴滴地抓住魔使的黑袍袖子。
“大人,我不想再看到这个贱人喘气,您快替我清理门户!”
“沈小姐放心。”
魔使冷酷地点点头,周身魔气翻滚,一步踏出。
“胆敢冒犯尊主的恩人,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魔使宽大的黑袍下猛地射出三道漆黑的魔气尖刺。
尖刺撕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奔沈惊枝的咽喉、心脏和丹田!
速度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沈万山在地上看得热血沸腾,满脸怨毒地期盼着这个逆女被当场洞穿。
然而,沈惊枝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体内的极品水灵根瞬间轰鸣,丹田里的灵力如海啸般爆发。
“水云盾!”
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飞絮般向后滑行。
与此同时,一面晶莹剔透的水流护盾在她面前凭空升起。
“砰!砰!砰!”
三道魔气尖刺狠狠撞在水云盾上,激起大片白色的水雾。
水盾虽然剧烈摇晃,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但竟然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魔使面具下的双眼猛地收缩,透出一抹惊骇。
“极品水灵根?区区炼气期,竟能挡住本使的随手一击?”
他可是金丹期的魔修!
就算只是随手一击,也足以秒杀任何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这小丫头的灵力纯度,简直高得邪门!
“大人!您别跟她废话了,快用全力杀了她啊!”
沈碧莲见一击未中,急得直跳脚。
她怕夜长梦多,更怕沈惊枝这种恐怖的天赋成长起来找她寻仇。
魔使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动用真正的杀招。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一柄黑色的魔道巨剑在他头顶缓缓成型。
沈惊枝看着那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打不过。
金丹期和炼气期的差距,不是靠一个极品灵根就能强行抹平的。
但她今天,本来就没打算死磕。
“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连九幽的使者都被你当狗一样使唤。”
沈惊枝不仅没摆出防御姿态,反而散去了面前的水云盾。
她站在破败的院墙边缘,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戏谑。
“就是不知道,等你到了魔域,见到那位尊主大人……”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他老人家,会不会喜欢你这份‘清白之身’。”
沈碧莲心里猛地一突,被她笑得后背发凉。
“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大人,动手!”
“不劳烦大人相送,我自己走。”
沈惊枝根本不给魔使锁定自己的机会。
她右手猛地一挥,大片浓郁的水雾瞬间爆开,将整个后院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视线受阻,魔使的动作被迫停顿了一瞬。
趁着这个空档,沈惊枝脚踩水波,身轻如燕地翻上了三米高的院墙。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雾气中隐约可见的沈碧莲。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抢男人的破布,那这份滔天的‘富贵’……”
沈惊枝纵身一跃,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清脆冰冷的话语,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你就亲自去魔域,替我慢慢享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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