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你护着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宗政渊手握斩马长刀,那双猩红的眼眸像鹰隼般越过陆长渊的肩膀,死死锁定着那个青色的背影。
这味道,这体态,绝对错不了。
可为什么,偏偏没有那该死的血脉牵引!
陆长渊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本尊的剑侍,轮不到你这魔头来过问。”
他声音冷得像冰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将沈惊枝挡得更严实了。
“剑侍?”宗政渊嗤笑出声,眼神越发阴鸷。
“堂堂修无情道的剑尊,竟然开始养剑侍了?你别是被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他猛地踏前一步,合体期的魔压如排山倒海般压向陆长渊。
“给本尊滚开!本尊今日必须看清她的真面目!”
两大绝世高手的气场在半空中疯狂碰撞,空气中甚至擦出了丝丝电流。
躲在陆长渊身后的沈惊枝,心思电转。
“阿福,屏蔽确认没问题吧?”她在脑海里快速确认。
【宿主放一百个心!本系统出马,连天道都查不出大宝的魔气!
阿福拍着电子胸脯保证。
“好,看老娘的。”
沈惊枝深吸一口气,瞬间将极品水灵气转化为冷汗逼出额头。
她故意让双腿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从陆长渊背后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了那张戴着面纱的脸。
“大……大人饶命啊!”
沈惊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仅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操着一口极其地道的东北口音。
这可是她前世为了谈生意特意学的,此刻用得炉火纯青。
“俺就是个乡下来的扫地寡妇,带着个遗腹子来混口饭吃!俺可不认识什么魔头啊!”
这口音一出。
不仅宗政渊愣住了,连挡在她前面的陆长渊都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平时那清冷如泉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接地气?
宗政渊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沈惊枝那张虽然戴着面纱,但露出的眉眼却显得有些瑟缩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声喝问。
“俺……俺叫翠花……”
沈惊枝顺口扯了个土得掉渣的名字,甚至还故意缩了缩脖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做派。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大宝,用那双充满惊恐和哀求的眼睛看着宗政渊。
“大人,俺男人死得早,您就当俺是个屁,把俺放了吧!”
大宝也很配合,小嘴一瘪,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这次不是装的,是被沈惊枝偷偷捏了一下大腿肉,哭得那是相当凄惨。
宗政渊听着这粗鄙的口音,看着那畏畏缩缩的做派。
心里那一丝熟悉感,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凉水,灭得干干净净。
那个敢强吻他、敢吸他修为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副这种贪生怕死的德行?
而且,那婴儿的哭声里,透着纯净无比的水系灵力,哪有半点魔族血脉的影子!
“难道……真的是本尊认错了?”
宗政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可能天下身形相似、身上带着草木香气的女人,不止一个吧。
就在宗政渊犹豫,准备收回视线去别处寻找时。
异变突生。
沈惊枝刚才为了装得像,确实逼出了不少冷汗,加上怀着二胎,身体本就有些虚弱。
被两大高手的威压这么一夹击。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心脏,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唔……”
她捂住胸口,双腿一软,竟然直直地朝后倒去。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沈惊枝这微弱的一下心悸,通过系统那霸道无比的“共感”机制。
被放大了整整十倍!
毫无保留地,瞬间轰击在陆长渊的神魂深处!
“呃!”
陆长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狠狠捏爆。
那种仿佛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极度恐慌和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接住即将倒地的沈惊枝。
触手处,是她冰凉的肌肤和颤抖的身体。
“你找死!”
陆长渊豁然回头,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暴怒的猩红所取代。
他根本不给宗政渊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以为,是魔尊的威压伤到了她。
是这个魔头,想当着他的面,杀了他这三百年来唯一上心的人!
“破云,诛邪!”
陆长渊怒吼一声。
大乘期巅峰的无情剑意,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狂暴杀戮之气。
那道剑光不再是纯净的雪白,而是隐隐泛着一丝血色。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宗政渊的面门劈去!
“陆长渊!你疯了不成!”
宗政渊大惊失色。
他只是看了那个村妇几眼,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这死面瘫发什么疯!
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举起斩马刀,强行硬接这足以劈开苍穹的一剑。
“轰隆隆——!”
更加恐怖的灵力爆炸在昆仑后山上空炸开。
整座后山的灵树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木屑。
灵泉的水被蒸发殆尽,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深渊峡谷!
两大绝世高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再次展开了殊死搏杀。
“剑尊大人,您别打了……”
沈惊枝倒在地上,假装虚弱地喊了两句。
但陆长渊此刻已经被共感的“心痛”彻底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敢伤害她的魔头!
“好机会。”
沈惊枝看着半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眼底的虚弱瞬间消失不见。
她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把还在抽泣的大宝往怀里紧了紧。
“乖儿子别哭了,刚才娘是不小心的,待会儿给你拿灵果吃。”
她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剑光和黑色的魔气。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且幸灾乐祸的冷笑。
“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沈惊枝借着漫天飞舞的尘土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后山。
“这样,老娘生二胎的时候,就没人来捣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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