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剑尊、医仙、黑化帝师?”
沈惊枝看着天边那五道刺目的冲天光柱,头皮一阵发麻。
这阵容,简直是修仙界最顶配的火葬场套餐啊!
真要让他们五个凑齐了,她这刚突破的合体期修为,估计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跑!必须马上跑!”
沈惊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把刚出生的五宝沈天骄塞进了最隐蔽的灵兽袋里。
大宝二宝三宝和四宝,早就被她打包挂在腰间了。
“阿枝……你把本皇的女儿放哪了!”
凤九霄瘫在玉石地板上,看到沈惊枝的动作,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刚才替沈惊枝承受了分娩的十级阵痛,又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的大乘期本源。
这会儿虚弱得连化为人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以九尾紫狐的半妖形态趴在地上喘粗气。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沈惊枝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的大狐狸。
“女儿是我的,跟你这只骚狐狸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妖皇大殿里飞快地扫视。
这可是妖界最核心的地方,怎么能空着手走?
贼不走空,这是她作为一个合格“海后”的基本职业素养。
沈惊枝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摆在王座旁边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那是刚才黑龙王被揍趴下后,水族为了赔罪,连滚带爬地送上来的战利品——东海至宝“海神珠”。
“这玩意儿水灵气充足,刚好拿来给我补补身子。”
她毫不客气地走过去,一把将海神珠揣进了兜里。
“你……你干什么!”
凤九霄看着她强盗般的行径,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别急,还有这个。”
沈惊枝的目光又落在了王座正中央的那个散发着浓郁妖气的玉台上。
上面供奉着的,正是妖界传承了上万年的镇族之宝——天狐玉玺。
她走过去,伸手就把那块代表着妖界最高权力的玉玺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嗯,分量挺足的,刚好给我家大宝当磨牙棒。”
凤九霄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沈惊枝!你疯了!那可是天狐玉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刚才生孩子的“伤口”,疼得再次跌倒在地。
“你把玉玺放下!你要是敢拿走,整个妖界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沈惊枝不屑地撇了撇嘴。
“追杀我?现在想追杀我的人,能从妖界排到九幽魔域。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她顺手从旁边的桌案上扯过一张金箔纸。
咬破手指,用指尖的鲜血,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写完后,她将金箔纸轻飘飘地扔在了凤九霄那毛茸茸的大鼻子上。
凤九霄艰难地睁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狐狸,抚养费我拿走了,孩子归我。这几个月你辛苦了,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
凤九霄看着这四个字,气得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紫色的皮毛。
他堂堂妖界至尊,不仅被骗了感情,被抽了一半修为。
竟然还被这个女人当成了一个生完孩子就能随手打发的怨妇?!
沈惊枝没有再理会这只气急败坏的狐狸。
她从储物戒深处,摸出了一张散发着古老空间波动的上古破界符。
这可是她之前在长生书院的藏书阁里,顺手牵羊摸来的顶级跑路神器。
就算是外面的空间被封锁了,这玩意儿也能强行撕开一条生路。
【宿主快捏!那四股恐怖的威压已经到妖皇城上空了!
阿福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走了,后会无期。”
沈惊枝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用力。
“啪”的一声脆响,破界符碎裂。
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将她和五个挂逼崽崽包裹在内。
空间法则的力量疯狂拉扯,沈惊枝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变得透明。
就在她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
“轰隆——!!!”
妖皇宫那坚不可摧的穹顶,突然被四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同时轰成了齑粉!
满天的琉璃瓦和紫金石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
狂风卷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暴虐的杀意,猛地灌入了大殿。
四道如同神只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玉石地板上。
宗政渊一袭黑金战甲,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斩马刀,那双猩红的魔眼仿佛能吃人。
陆长渊满头白发在风中狂舞,破云剑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铮鸣,剑意冰冷刺骨。
裴渡坐在那把由毒骨打造的轮椅上,脸色惨白,指尖的毒蛊闪烁着致命的幽绿光芒。
还有一个穿着一袭被鲜血染成黑色的儒衫、浑身散发着诡异邪气的黑化帝师,晏清辞。
这四个曾经高高在上、被沈惊枝骗得团团转的绝世大能。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
终于在这一刻,正式会师妖皇宫!
然而。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大殿中央,只有那张飘落的金箔纸,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空间波动。
那个把他们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女人,已经跑没影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四股合体期大圆满的威压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摩擦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灵力火花。
宗政渊握着斩马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着空荡荡的王座,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趴在地上、满头大汗、虚弱得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九尾紫狐。
那副刚“生完孩子”的惨样,他简直太熟悉了!
“凤九霄。”
宗政渊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嘲弄和愤怒。
“你这只平时最爱干净的骚狐狸,怎么也搞成这副死狗的德行了?”
陆长渊冷冷地扫了凤九霄一眼。
“看来,你也被那女人吸了一半的本源。”
他握紧了破云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连妖族的镇族之宝都不见了,你还真是大方。”
裴渡推着轮椅,阴冷地笑出了声。
“呵呵……连体孕吐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看着凤九霄那掉了一地狐狸毛的秃尾巴,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幸灾乐祸。
“堂堂妖皇,竟然也被那女人当成了借种的鼎炉。”
晏清辞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那张沾了凤九霄鲜血的金箔纸。
“多喝热水……”
他低声念出纸上的留言,原本就漆黑的眼眸,此刻更是深邃得像一口能吞噬一切的枯井。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凤九霄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四个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的男人。
他堂堂妖皇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们……”
凤九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吐出一口暗紫色的妖血。
“你们四个废物!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有脸来嘲笑本皇?!”
他挣扎着化作人形,不顾虚弱的身体,指着宗政渊四人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几个连个人都看不住,本皇的国库会被搬空吗?本皇的女儿会被拐走吗?!”
“你的女儿?”
宗政渊猛地拔出斩马刀,刀尖直指凤九霄的鼻子。
“放屁!那里面分明有本尊的魔胎!”
“那是我的剑骨。”陆长渊眼神一寒,剑气瞬间锁定凤九霄。
“里面还有我药王谷的万毒圣体。”裴渡冷笑。
“还有我的言灵血脉。”晏清辞声音轻柔,但周身的黑气却翻滚得越来越剧烈。
五个丢了一半修为、被骗了感情和种子的绝世大能。
在这个残破的妖皇大殿里,彻底红了眼。
谁也不服谁,谁都觉得那女人是自己的。
一场史诗级的“前夫哥”大乱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