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五股毁灭性的力量同时在沈万山的脚底板炸开。
大殿的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沈惊枝手里那把冰蓝色的水刃还举在半空中。
她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群比她还护犊子的前夫哥,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抢怪是吧?”
沈万山甚至连那句“乖外孙”都没喊完。
整个人就像是个被一脚踢飞的破布麻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大殿的柱子上,又像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
宗政渊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身上那件破杂役服都挡不住他大乘期巅峰的暴虐杀气。
“咔嚓。”
黑色的长靴毫不留情地踩在沈万山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宗政渊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凡人老头,猩红的眼底满是狂傲和不屑。
“就凭你这种垃圾,也配给本尊的儿子当外公?”
他脚下微微用力。
沈万山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想惨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晏清辞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袭黑衣的帝师,手里的墨玉断尺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禁言。”
两个字,言出法随。
一道金色的儒家法则直接封死了沈万山的喉咙。
他张大嘴巴,喉结疯狂滚动,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但就是连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挤不出来。
晏清辞慢条斯理地走到沈万山面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不知廉耻,妄图攀龙附凤。此等小人,多听他一句话,都是脏了书院的规矩。”
他虽然已经入魔,但骨子里那种看不起世俗蝼蚁的清高,却刻进了灵魂里。
他晏清辞的孩子,除了他自己,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哎哎哎,别把他弄死了,我还没玩够呢!”
裴渡推着轮椅,幽幽地滑了过来。
他苍白的手指把玩着那只幽绿色的毒蛊,笑得一脸病态。
裴渡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早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家丁。
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两个红木箱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厚礼?”
他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小撮绿色的毒粉飘落进那两个红木箱子里。
“滋啦——”
刺鼻的白烟瞬间升起。
那几件沈万山引以为傲的凡间玉器、百年人参。
甚至连那两个红木箱子本身,都在眨眼间被腐蚀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这种破烂玩意儿,连给我的乖儿子擦鞋都不配!”
裴渡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也就你这种眼皮子浅的老东西,拿这种垃圾来我药王谷的继承人面前献宝。”
沈万山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带来的“厚礼”化为乌有,心都在滴血。
但比起心痛,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神娃宗的杂役!
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啊!
“唰!”
一道冰冷的剑气贴着沈万山的头皮削了过去。
他头上那顶代表着沈家家主身份的紫金玉冠,瞬间碎成了粉末。
连带着头顶那一撮稀疏的头发,也被整齐地削平了。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白发在风中乱舞。
他那双灰白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冷酷。
“你的手,刚才想碰他?”
陆长渊看着沈万山那只伸向大宝的右手。
剑光再闪。
“噗嗤”一声轻响。
沈万山的右手手腕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手筋被齐齐挑断。
这辈子,这只手算是彻底废了。
“本尊的剑骨,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碰的。”
陆长渊收剑入鞘,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还没完。
“嗷呜!”
一声愤怒的狐啸声响起。
凤九霄化作巨大的九尾紫狐,九条尾巴像鞭子一样在半空中狂舞。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老头想用那脏手碰孩子!
“你这老不死的!竟然敢打本皇女儿的主意!”
大狐狸一跃而起,巨大的狐狸爪子直接拍在沈万山那张老脸上。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沈万山扇得在地上转了三圈。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飞溅在玉石地板上。
“本皇的女儿,那可是妖界未来的女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摆老丈人的谱!”
凤九霄气呼呼地甩着尾巴,如果不是怕血溅到女儿身上,他刚才那一爪子就直接把这老头的脑袋拍碎了。
五个在修仙界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绝世大能。
此刻,竟然为了几个孩子,像一群市井流氓一样,轮番把一个凡人老头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画面,荒诞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和谐。
躲在沈惊枝身后的五个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
大宝甚至还兴奋地拍了拍小手,似乎觉得这群“后爹”打人的姿势还挺帅。
沈惊枝坐在宝座上,收起了手里的水刃。
她单手撑着下巴,冷眼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沈万山。
原主记忆里,那些被辱骂、被抛弃、被沉塘的绝望和痛苦。
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一种极其畅快的释放。
这渣爹,确实该打。
不过,看着这五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却为了护犊子而空前团结的男人。
沈惊枝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几个疯批,还真把孩子当成命根子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叹了口气。
看来,想带着这五个孩子彻底甩掉他们,比登天还难。
“行了,别把人弄死了,弄脏了我的大殿。”
沈惊枝看沈万山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翻着白眼快断气了。
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五个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尴尬和懊恼。
刚才光顾着护犊子,怎么忘了这女人才是最大的仇人!
“把他扔出去。”
宗政渊收回脚,满脸嫌恶地在干净的石板上蹭了蹭靴子底。
“顺便把那两个废物也扔远点。”
那两个吓瘫在地的家丁,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们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一人架起沈万山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慌不择路地逃出了神娃宗。
甚至连滚下台阶都顾不上喊疼。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的碎木屑和一滩醒目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宗政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护犊子冲动。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
那双猩红的魔瞳,再次死死盯住了坐在高台上的沈惊枝。
刚才那股暴虐的杀意,似乎因为揍了沈万山一顿,消散了不少。
但他依然咬着牙,冷哼了一声。
“你这女人的眼光真差,怎么会摊上这种爹。”
宗政渊把斩马刀扛在肩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又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不过,外人解决了,咱们的账,该继续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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