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哑,跟我走。”
裴渡坐在那把白骨轮椅上,修长苍白的手指间夹着三根泛着幽绿光芒的毒针。
他那张病态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
“谁要是敢拦我,我就让他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神娃宗的大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惊枝坐在高高的宗主宝座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病娇医仙的脑回路,果然不管过了多久,还是这么清奇。
“裴渡,你脑子是不是让毒虫啃了?”
宗政渊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扛着那把门板大的斩马刀,指着裴渡的鼻子大骂。
“就凭你那几根破针,也想在这儿充大尾巴狼?信不信本尊一刀把你这破轮椅劈成柴火!”
陆长渊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破云剑已经发出了刺耳的剑鸣。
他那头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温度骤降,连大殿地面的青石板都结出了一层薄霜。
显然,只要裴渡敢往前推半步轮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断他的车轮。
晏清辞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他那身原本月白色的儒衫,自从入魔后就变成了纯黑色,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邪气。
他看着裴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都别动!”
裴渡眼底的疯狂彻底引爆,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滋滋……”
大殿内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腐蚀声。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能让人明显感觉到喉咙发甜的诡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大殿里撒了‘十香软筋散’的改良版——‘散魂无影粉’!”
裴渡仰起头,笑得像个得逞的疯子。
“这毒无色无味,只要你们动一下真气,毒素就会瞬间顺着经脉游走全身,让你们化作一滩脓水!”
他转头看向沈惊枝,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哑,别怕。你和孩子们体质特殊,这毒伤不到你们。”
“等这几个碍眼的家伙死绝了,药王谷就是我们的家。你想拿谁试药,我就把谁绑来给你玩。”
沈惊枝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老家伙,你是不是对你那点破毒药有什么误解?”
一道稚嫩却毒舌的声音,突然从长老席上传来。
三宝沈南星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
他手里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毒气瓶,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裴渡。
“就你这破粉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三宝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
“我刚才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殿外烧垃圾呢,味儿冲得很。”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大殿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彩虹色的毒雾泡泡。
这泡泡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直接把那些所谓的“散魂无影粉”全给吸了进去。
然后“嗝”的一声,炸成了一缕清风。
裴渡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世奇毒,就这么被他亲儿子当空气净化剂给处理了?
“你……”
裴渡指着三宝,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逆子!我可是你亲爹!”
“少来攀亲戚。”
三宝翻了个白眼。
“我娘说了,谁给的抚养费多,谁才是爹。你那点破毒草,连我塞牙缝都不够。”
“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
宗政渊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裴渡,你个废物点心,连你亲儿子都嫌弃你!”
他笑够了,脸色猛地一沉,大乘期的魔压轰然爆发。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宗政渊大手一挥,一股狂暴的黑色魔气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大殿内残存的毒气彻底震散。
“铮——!”
同一时间,陆长渊的破云剑出鞘半寸。
一道森寒的剑意,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裴渡轮椅的两个轮子。
只要他敢动一下,连人带轮椅都会被切成碎片。
裴渡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不仅引以为傲的毒术被破,现在连退路都被封死了。
但他骨子里的病娇属性,让他根本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同归于尽吧!”
裴渡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双手猛地合十,准备引爆体内残存的万毒本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裴谷主,你这动不动就自爆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一道温润却透着邪气的声音,在裴渡耳边响起。
晏清辞慢条斯理地合上折扇。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浓郁的黑色浩然之气。
“定。”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儒门最顶级的神通,在晏清辞入魔后,威力更是成倍增长。
这一个“定”字,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重量,狠狠砸在裴渡身上。
裴渡准备合十的双手,瞬间像被灌了铅一样,死死僵在半空中。
不仅是手,他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整个人被硬生生定成了一座雕像。
他那张病态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屈辱。
他想破口大骂,可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这也太帅了吧?”
大宝沈无羁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鼓起了掌。
“这黑衣服的叔叔,法术比老爹的魔气还要酷炫啊!”
宗政渊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臭小子,你到底是哪头的!老子的斩马刀不酷炫吗?!”
他气得直跳脚,却又不敢对大宝发火,只能把怨气撒在晏清辞身上。
“晏清辞,你这伪君子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宗政渊扛着刀走上前,“别以为定住了这个药罐子,你就能独吞好处!”
陆长渊也收剑入鞘,往前走了一步。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死盯着沈惊枝的灰白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殿内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裴渡的被制服而缓和。
反而因为三人的互不相让,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沈惊枝坐在宝座上,看着这群加起来快有一万岁的老男人,为了争风吃醋在这里大打出手。
她只觉得一阵心累。
“行了,都给我闭嘴。”
沈惊枝一拍扶手,合体期的威压虽然比不上他们,但也足够震慑全场。
“你们要是想打架,就滚到外面去打,别弄脏了我的大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前夫哥。
“我之前就说过了,想当神娃宗的太上长老,凭本事竞争。”
“你们今天要是谁能把这大殿扫干净,今晚我就给谁一个面试的机会。”
这话一出,宗政渊和陆长渊都愣住了。
扫地?
他们堂堂魔尊和剑尊,去干杂役的活儿?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在修仙界还怎么混!
裴渡被定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屈辱的泪光。
他现在连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宗政渊准备抗议的时候。
晏清辞却理了理黑色的儒衫,慢条斯理地走到沈惊枝身边。
他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顺手从旁边杂役的手里拿过了一把扫帚。
他那双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幽光,看着沈惊枝的眼神,仿佛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三位,强扭的瓜不甜。”
晏清辞握着扫帚,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惊枝是在我长生书院受的委屈,那她,理应留在晏某身边,由晏某来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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