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这一声咆哮,简直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神娃宗大殿上空的云层,瞬间被一股狂暴的黑色魔火点燃,烧红了半边天。
沈惊枝捂着肚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那种熟悉的、仿佛要被劈开两半的坠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阿福!快开屏蔽!”
她在脑海里咬牙嘶吼,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魔尊的二胎,怎么比大宝还要折腾人!
【收到!共感转移程序启动!目标:宗政渊!
指令下达的瞬间。
正在后山吭哧吭哧劈柴的宗政渊,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双纯黑的魔瞳骤然放大,手里的斧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中脚背。
“呃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从这位堂堂九幽魔域之主的喉咙里爆开。
他高大的身躯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捂住小腹,疼得满地打滚,浑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痛……疼死老子了……沈惊枝,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在其他四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宗政渊疼得把旁边的千年玄铁木都捏碎了。
而在寝宫内。
痛觉消失的沈惊枝,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甚至没来得及躺下摆个好姿势。
“轰!”
伴随着漫天燃烧的黑色魔火,一个浑身包裹在黑光里的小家伙,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
直接从她裙摆下冲了出来!
这小东西没哭,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他刚一落地,两只肉乎乎的小腿猛地一蹬。
“砰!”
那小小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竟然直接撞破了屋顶的琉璃瓦。
神娃宗大殿的半个房顶,瞬间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碎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卧槽!”
沈惊枝吓了一跳,赶紧用水灵力护住头顶。
“这生的是个窜天猴吗!”
她仰头看去。
只见那个刚出生的男婴,正漂浮在半空中。
他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比宗政渊还要纯粹、暴戾的暗红色魔瞳。
眉心甚至隐隐有一道魔龙的图腾闪烁。
九宝,沈幽皇。
小家伙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被砸出窟窿的屋顶。
他似乎觉得很好玩,不仅没哭,反而咧开没牙的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竟然带着一丝不属于婴儿的狂放和桀骜。
这脾气,简直跟宗政渊一模一样,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子的儿子!老子的二胎出来了!”
刚缓过阵痛的宗政渊,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散发着天生魔龙血脉的小娃娃。
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九幽魔域的种!这暴躁的脾气,这破坏力,简直完美!”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接住半空中的儿子。
“来!乖儿子,让爹抱抱!”
小幽皇低头看了看这个长得黑乎乎、笑得一脸傻气的男人。
他皱了皱小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啪!”
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脚丫猛地一踹。
一团夹杂着先天魔火的黑气,直奔宗政渊的面门而去。
“哎哟我去!”
宗政渊躲闪不及,直接被这团魔火糊了一脸。
虽然伤不到他,但把他刚洗干净的脸又熏成了黑炭。
不仅没生气。
宗政渊反而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乐得找不着北了。
“好!有脾气!有血性!这才是老子的骄傲!”
他逢人就吹嘘。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魔界未来的暴君!这一脚踹得多有劲!”
接下来的几天,神娃宗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说大宝沈无羁是个闷声作大死的腹黑魔王。
那这九宝沈幽皇,就是一个纯粹的、破坏力点满的混世魔童!
他刚出生不到三天。
这天清晨。
二宝沈剑心正抱着他那把生锈的铁剑,盘腿坐在院子里感悟剑意。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小幽皇迈着小短腿,直接扑到了二宝身上。
他力大无穷,一把抢过二宝怀里的铁剑,当成烧火棍一样在地上乱敲。
“还给我。”
二宝那张冷冰冰的小脸瞬间黑了,周身剑气涌动,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小幽皇根本不理他,拿着铁剑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二宝做鬼脸。
“就不给!略略略!”
气得二宝提着剑鞘满院子追着他砍。
到了中午。
晏清辞正端坐在明伦堂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论语》,准备给几个孩子讲学。
小幽皇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团烂泥巴,直接甩在了晏清辞雪白的衣摆上。
晏清辞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教。
小家伙指着他的鼻子,奶声奶气地骂了一句。
“酸儒!天天念这些破书有什么用!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说完,他傲娇地甩了甩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开了。
晏清辞握着书卷的手都在抖,硬是靠着百年修养才没当场用言灵术把这小兔崽子定在墙上。
最惨的还要数凤九霄。
这天下午,凤九霄化作九尾天狐的原形,正舒舒服服地趴在屋顶上晒太阳。
他那九条刚刚长好、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尾巴,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紫色光晕。
小幽皇爬上屋顶,眼睛瞬间亮了。
他觉得这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很好拔。
于是,他悄悄摸到凤九霄身后,两只小手死死揪住其中一条尾巴上的长毛。
“嘿咻!”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往后一扯。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狐啸响彻云霄。
凤九霄疼得直接从屋顶上弹了起来,化作人形摔在院子里。
他捂着屁股,回头一看。
那条最漂亮的尾巴上,竟然被硬生生拔秃了一大块!
而罪魁祸首小幽皇,正捏着一大把紫色的狐狸毛,在屋顶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个小王八蛋!本皇跟你拼了!”
凤九霄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屋顶上的小幽皇,又指了指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宗政渊,怒火中烧。
“宗政渊!你管管你儿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凤九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秃了一块的尾巴控诉。
宗政渊不仅不管,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拔得好!我儿子拔你几根毛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
他甚至嚣张地走过去,一把将小幽皇举高高。
“好儿子,干得漂亮!明天爹带你去拔那剑修的头发!”
陆长渊在旁边听到这话,冷冷地拔出了破云剑。
神娃宗每天都在这种鸡飞狗跳中度过。
自从九宝出生后,这宗门就没消停过一天。
今天砸碎了炼丹炉,明天烧了藏书阁,后天把后山的灵兽全追得满山跑。
沈惊枝每天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头都快大了两圈。
“这宗政渊的基因也太强大了吧?这哪是生了个儿子,这分明是生了个拆迁大队啊!”
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看着院子里又被砸出一个坑的地砖,深深地叹了口气。
几天后的傍晚。
九宝小幽皇不知道从哪儿降服了一头三阶魔虎。
他骑在魔虎背上,手里挥舞着抢来的铁剑,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那魔虎被他揍得服服帖帖,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任他驱使。
“冲啊!踩扁那只臭狐狸!”
小幽皇指挥着魔虎,直奔凤九霄而去。
凤九霄吓得赶紧跳上一棵古树,抱着自己秃了一块的尾巴,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底下嚣张跋扈的九宝,又看了看站在走廊上看戏的沈惊枝。
那种被死对头全面碾压的憋屈感,让他彻底破防了。
“沈惊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