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惊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那个好父亲还活着呢。”
这几个字像裹着冰碴子,砸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半夏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可是知道,当年这位女帝大人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上前一步。
“惊枝,这老畜生交给我处理。老子这就去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当年他重伤去沈家找人,被沈碧莲冒名顶替。
为了泄愤,他一怒之下灭了大乾王朝的沈家满门。
没想到这老狐狸命真硬,竟然逃了。
“不用。”
沈惊枝站起身,随手理了理华丽的红裙裙摆。
“死了多便宜他啊。既然他大老远跑来找我‘尽孝’,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也得亲自去见见。”
她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步步生莲地走下台阶。
神娃宗山脚下,升仙镇。
这里原本是个普通的小集镇。
自从神娃宗名震九州后,这里就成了全苍澜界最繁华的交易中心。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而在集镇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乞丐,正趴在泥水里。
他衣衫褴褛,头发打结成一块块的毡团,脸上布满了冻疮和污垢。
他正伸出干枯如柴的手,和一条流浪野狗抢夺半个发霉的包子。
“滚开!这是我的!”
老乞丐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嘶吼,一口咬在野狗的脖子上。
野狗吃痛,哀嚎着跑远了。
老乞丐把那半个沾满泥水的包子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着。
“快看!那是谁!”
“天哪!是女帝大人!”
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退向两边,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见女帝!”
沈惊枝一袭耀眼的红裙,如同神明降世,缓缓从天而降。
她身后跟着宗政渊、陆长渊等五个气场恐怖的大能。
那排场,比凡间的皇帝还要威风百倍。
老乞丐被这震天的呼喊声惊动。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乱发,看向那刺目的红光。
“惊……惊枝?”
沈万山愣住了,嘴里没嚼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光芒万丈、被无数绝世大能簇拥着、高高在上的女帝。
竟然真的是他那个当年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庶女!
沈万山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他这些年过得连狗都不如。
沈家被灭,他修为尽废,靠着装死才逃过一劫。
为了活下去,他吃过垃圾,喝过泥水,受尽了世人的白眼和毒打。
现在,他竟然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这是他的女儿啊!亲生女儿!
“惊枝!我的好女儿!”
沈万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锵!”
还没等他靠近,两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瞬间交叉在他脖子上。
神娃宗的执法弟子眼神冰冷,只要他再往前挪一寸,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惊枝!我是你爹啊!”
沈万山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地磕头。
“爹找你找得好苦啊!当初沈家被灭,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沈惊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烂泥一样的老男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惊枝,爹知道以前对你疏忽了。但血浓于水啊!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沈万山见沈惊枝不说话,以为她心软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副长辈的口吻。
“你现在出息了,成了女帝。这天下都是你的。”
他贪婪地看着沈惊枝身后的五大男主,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储物戒。
“你赶紧把爹接回宗门享福!把沈家重新建起来!”
沈万山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你可是我的女儿,给我养老,恢复沈家荣光,这是你的孝道!是你分内的事!”
围观的修士们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要饭的,不仅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竟然敢拿“孝道”来绑架堂堂女帝?
沈惊枝听着这番话,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像寒冬腊月的冰锥。
“孝道?”
她一步步走到沈万山面前,皮靴踩在泥水里。
“砰!”
沈惊枝毫无预兆地抬起脚。
狠狠地踹在沈万山的胸口上!
沈万山发出一声惨叫,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石狮子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咳咳……你……你竟然敢打你亲爹!”
沈万山捂着胸口,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女!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沈惊枝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道我都劈了,我还能怕天谴?”
她走到沈万山面前,蹲下身。
一把揪住他那打结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当初你为了讨好那七十岁的老城主,收了五百块下品灵石的聘礼,把我像条狗一样卖去做妾的时候。”
沈惊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
沈万山身体一僵,眼神开始闪躲。
“当初沈碧莲嫉妒我,把我绑上石头沉入后山寒潭,活活淹死我的时候。”
沈惊枝手指猛地用力,揪得沈万山头皮渗出血来。
“你在哪?你这个当爹的,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我……我那是……”
沈万山支支吾吾,根本找不到借口。
“现在看到我发达了,成了女帝了。”
沈惊枝猛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就想跑来跟我攀亲戚?想沾光?想让我给你养老?”
她站起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沈万山彻底慌了。
他看出了沈惊枝眼底真实的杀意,那绝不是在开玩笑。
“惊枝!我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你饶了我吧!我不要你养老了!给我一点灵石,我马上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现在只想活命。
“晚了。”
沈惊枝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他的手指。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神娃宗执法弟子。
“宗主有何吩咐!”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抱拳。
“这老东西那张嘴,太臭了。”
沈惊枝将手帕扔进泥水里,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把他的舌头割了。”
沈万山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你不能……”
“手筋也一起挑断。”
沈惊枝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继续冷冷下令。
“既然他这么喜欢要饭,就让他在这个镇子上要一辈子。”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跪着的修士和商户。
那夹杂着大乘期威压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的法旨。从今天起,谁也不准给他一口吃的,不准给他一口水喝。”
“敢违抗者,杀无赦!”
周围的修士们吓得连连磕头,齐声应道:“遵女帝法旨!”
沈万山绝望地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知道,沈惊枝这是要他生不如死。
没有食物,没有水,手筋断了连爬都爬不动,甚至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沈万山含糊不清地哭嚎着。
“杀了你?”
沈惊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太便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