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举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强忍着把这五个争宠大老爷们一巴掌拍飞的冲动,放下手里的空药碗。
低头看看。
宗政渊还在那儿粗声粗气地哼哼,大手紧紧捂着根本没流血的胸口。
陆长渊那张冰山脸咳得发白,指节泛白地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裴渡趴在轮椅上装死,嘴角挂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血。
晏清辞干脆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把半边身子全挂在她肩膀上。
还有那只紫毛狐狸,正不要脸地用尾巴扫着她的手心求虎摸。
这五个曾经在苍澜界跺跺脚就能让九州震三震的绝世大能。
现在为了争个端茶倒水、多看一眼的机会,竟然集体化身戏精,一个个装得比窦娥还惨。
“行了,都给我省省吧。”
沈惊枝看着他们那副虽然在装病、但眼神里全藏着怕被冷落的幼稚模样。
心里那种被吵得快要爆炸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伸出手指。
在靠得最近的晏清辞脑门上,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个清脆的脑崩儿。
“哎哟!”
晏清辞吃痛,瞬间破功,捂着脑门坐直了身子。
那张端庄雅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惊枝……晏某这是内伤,怎可如此粗暴……”
“少给我扯什么内伤。”
沈惊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手腕翻飞。
“啪!啪!啪!啪!”
干脆利落的四下连击。
宗政渊、陆长渊、裴渡、甚至化成原形的凤九霄。
脑门上无一例外,全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脑崩儿。
“痛痛痛!老婆你谋杀亲夫啊!”
凤九霄捂着狐狸脑袋在榻上打滚。
宗政渊揉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老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打老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招。”
沈惊枝站起身,拍了拍红裙上的皱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戏精。
“你们这苦肉计演得太浮夸了,演技连五宝都不如。”
她双手抱胸,虽然语气嫌弃,但眼底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柔和。
这群男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适可而止吧你们。真当我瞎啊?刚才大殿外面天都亮了,赶紧给我滚起来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被点破了心思,五个男人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是装的。
但既然老婆发话了,而且外面那股九彩神光的动静确实大得离谱。
他们只能收起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一个个麻溜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宗政渊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
陆长渊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白发。
裴渡推着轮椅,晏清辞整理儒衫,凤九霄化回人形。
五个人老老实实地跟在沈惊枝身后,走出了大殿。
刚一踏出殿门。
一股浩大、庄严、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长渊那双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
只见神娃宗上方的苍穹,已经被那种圣洁纯净的九彩神光完全覆盖。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春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让人浑身舒泰。
那些之前为了救沈惊枝而透支的经脉,甚至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隐隐发热、修复。
不仅如此。
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一场绚丽的花雨。
这些花瓣不是凡物,而是由纯粹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快看地上!”
裴渡推着轮椅,指着大殿外的青石广场。
坚硬的青石板上,竟然凭空涌出了一朵朵金色的莲花虚影。
地涌金莲,天降花雨。
“这是天道赐福。”
晏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修浩然正气,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最为敏锐。
“魔神陨落,血咒破碎。这残缺的苍澜界天地,正在进行重组和修补。”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眉头紧锁。
“天道?那老不死的不是刚才还要劈死咱们吗?现在搁这儿献什么殷勤?”
“不,旧的天道已经在那场神雷中彻底崩溃了。”
沈惊枝看着漫天的九彩神光,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混沌神体大成后,她就是这方天地最顶级的存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世界意志在向拯救苍生的救世主,表达最高的敬意和臣服。”
这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为了自保而降下绝嗣诅咒的冷酷天道。
这是一个重获新生、充满感激与敬畏的全新天地法则。
在满天飞舞的灵力花雨中。
大宝、二宝等十个神级幼崽也从后院跑了出来。
他们兴奋地在金莲上跳来跳去,伸出小手去接那些发光的花瓣。
“娘亲!好漂亮啊!”
小倾城欢呼着,九条白色的毛茸茸尾巴在半空中摇晃。
就在这一片祥和庄重的气氛中。
天空中那最浓郁的神光汇聚处,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有东西要下来了。”
陆长渊立刻警惕起来,残破的破云剑握在手里。
另外四个男人也瞬间收起了刚才那副病弱的模样,护在沈惊枝和孩子们的周围。
神光缓缓散开。
没有想象中威严神圣的神只。
也没有什么面目狰狞的怪物。
在漫天神光中,一个穿着红肚兜、粉雕玉琢的白胖小正太,脚踩祥云,从天而降。小正太扑通一声跪倒在沈惊枝面前,奶声奶气地脆生生喊道:“天道意志小白,拜见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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