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一个光着膀子、胸前长满黑毛的山大王,扛着一把鬼头大刀,从树林里跳了出来。
他粗着嗓子,把这句经典台词喊得震天响。
几十个喽啰跟着从两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
有的拿着生锈的铁刀,有的举着钉耙,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睛里透着贪婪的光。
“这台词,还挺复古的。”
沈惊枝坐在车厢里,掀开门帘的一角,看着外面这群乌合之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这一笑,犹如春花绽放,明媚动人。
虽然穿着普通的月白罗裙,没施粉黛。
但那大乘期神体洗礼过的容貌,哪里是这群凡夫俗子能抵挡的?
山大王正好顺着门帘的缝隙看了进去。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哎哟我的亲娘嘞,这世上还有这么水灵的娘们儿!”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手里的鬼头刀都差点拿不稳了。
“小的们!”
山大王兴奋地一挥刀,指着马车大喊。
“今天咱们可是撞大运了!这马车里的财物咱们全要了!”
他指着沈惊枝,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至于这小娘子,老子要带回山寨,当压寨夫人!”
这句话一出。
原本安静的马车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坐在前面赶车的宗政渊,脸色一僵。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山大王,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旁边的陆长渊,虽然被敛息环压制了修为。
但他那双灰白的眸子里,依然透出了一股冷冽如霜的杀意。
连拉车的两匹马,都好像感觉到了这股寒意,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车厢里。
正在闭目养神的裴渡,猛地睁开了眼睛。
晏清辞手里的书简“啪”的一声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正在给沈惊枝捶腿的凤九霄,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红光。
“压寨夫人?”
凤九霄冷笑了一声,率先掀开车帘钻了出来。
在神娃宗里,他们五个被沈惊枝定下的规矩压制得死死的。
不能打架,不能惹事,每天只能靠着端茶倒水来争宠。
这种憋屈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
现在,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土匪,主动送上门来找揍?
这哪是打劫啊?
这分明是老天爷赏给他们在老婆面前表现的最佳机会!
五个男人的眼底,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狼一样的绿光。
“都别动!这个蠢货是老子的!”
宗政渊一把扔掉手里的马鞭,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他虽然没了修为,但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吓得最前面的几个小喽啰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莽夫,你懂什么叫擒贼先擒王吗?”
陆长渊不甘示弱,紧跟着跳下马车。
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只是随手折了路边的一根枯树枝。
树枝在他手里,却仿佛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
“你们两个粗胚,别把血溅到马车上,脏了阿哑的眼睛。”
裴渡虽然腿脚不便,但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直接从车厢里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病态的冷笑。
手指在袖子里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无色无味的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