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偷拍的角度还挺显瘦。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沈惊枝把玩着手里的玉简,神色悠闲,半点没生气的意思。
底下的半夏咽了一大口唾沫,两只手在膝盖上擦着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沈惊枝身后那几个已经黑了脸的大佬。
“查……查出来了。”
半夏的声音发虚,牙齿有些打战。
“是天机小报的幕后大老板,修仙界第一情报头子……百晓生。”
“又是那个死胖子!”
宗政渊把手里的削皮刀直接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杀气在眼底翻滚。
“当初在无名仙山,他就天天拿着个破本子瞎记!老子没把他扔进魔渊喂鱼,他现在倒蹬鼻子上脸了!”
“宗主,事情……比您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半夏颤颤巍巍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话本,双手捧着递上去。
书皮上印着大红大紫的艳俗图案,画着一个红裙女子和五个妖娆男子的剪影。
《霸道女帝和她的五个娇夫》。
陆长渊握着白玉梳的手一顿,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腌臜东西?”
“回陆剑尊……这是百晓生连夜找了五百个刻印师,加急印出来的话本。”
半夏抹了把脸上的虚汗,声音细如蚊呐。
“现在全九州各大城池的书铺,门槛都被踩烂了。据说……据说已经加印了第七版,直接卖断了货。”
裴渡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寸,苍白的手指一把将那本书抢了过来。
“他在书里写了什么?”
裴渡的声音冷得像毒蛇吐信。
“百晓生那死胖子,靠着咱们全家福的由头,在里面胡编乱造。”
半夏索性闭上眼睛,一口气全招了。
“他说……说各位大人当年在神娃宗,为了争夺女帝的宠爱,无所不用其极。”
“书里把你们为了侍寝争风吃醋的细节,写了整整一百万字。连……连十八禁的同房密事都编出来了!”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凤九霄化作的小狐狸,尾巴上的毛直接炸成了毛球。
“十八禁?!他写本皇什么了?!”
裴渡翻开了第一页。
大殿里几个大能的脑袋,瞬间凑了上去。
【夜凉如水,昆仑剑尊陆长渊长跪于寝宫门外。他眼眶泛红,手中捧着断剑,泪水顺着冰冷的下颌滑落。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帝,嗓音微颤:“陛下,长渊今夜若不能得您一眼回眸,这无情剑道,碎了也罢……”
“放肆!”
陆长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血管剧烈跳动。
他手里的破云剑发出一阵暴怒的嗡鸣。
“本尊何时说过这等下作无耻之言!他在污蔑我的剑心!”
宗政渊在旁边看得幸灾乐祸,一把将书抢过去。
“哈哈!老白毛,你也有今天!深闺怨妇啊你这是!”
但他刚翻到下一章,笑声就彻底卡在了嗓子眼里。
【九幽魔尊宗政渊宽衣解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跪伏在红榻之下,捧着女帝的脚踝,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陛下,奴虽是粗野莽夫,但体力极佳。只要陛下今夜留宿,奴愿为您端一辈子的洗脚水……”
“喀嚓!”
一声脆响。
宗政渊捏着书页的手指直接把纸张扣出了两个大洞。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晏清辞摇着折扇走过来,眼神深邃。
“子曰,君子坦荡荡。魔尊莫要动气,不过是市井之徒的荒诞戏言罢了。”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伸手把书接了过来。
然后。
《帝师失德:撕开儒衫只为博君一笑,长生书院圣人折腰秘录》。
晏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把修补好的白玉折扇,在他手心“啪”的一声,再次断成了粉末。
那双清正的眼眸里,黑色的杀意疯狂涌动。
“斯文扫地……败类!此人断不可留!”
凤九霄凑过去看了两眼关于自己的描写。
书里说他是“九尾妖姬转世,整日袒胸露乳在房梁上跳艳舞勾引女帝”。
这只高傲的妖皇两眼一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半夏。”
裴渡阴恻恻地开口,手里的毒针已经泛起了渗人的乌光。
“那死胖子现在在哪?”
“听……听说百晓生靠着这本话本,光是灵石分红就拿了上千万。”
半夏缩着脖子,小声汇报道。
“他昨天刚在中州最好的地段,买了一栋带九品聚灵阵的大庄园。现在正躺在灵石堆里数钱呢……”
上千万灵石!
拿他们五个巅峰强者的尊严当垫脚石,在凡间买大别墅数钱!
这简直是在踩着他们的脸面蹦迪!
宗政渊再也忍不住了。
体内的魔气轰然爆发,瞬间将半个大殿的门帘震成了齑粉。
宗政渊一巴掌拍碎了那本厚厚的话本,怒吼道:“这死胖子竟然写老子晚上给你们端洗脚水?!老子要去劈了他!”
他抄起斩马刀,眼珠子通红,转身就要撕裂虚空杀去中州。
陆长渊破云剑出鞘,剑气冰冷刺骨,显然也是动了灭门的心思。
裴渡的轮椅转得冒火星,晏清辞甚至已经开始在掌心画“诛仙灭魂符”了。
然而。
就在五个大男人杀气腾腾准备血洗中州的时候。
沈惊枝却从废墟里捡起那本被拍烂的书,翻了两页,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急着去劈他,这书写得……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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