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攻略病娇反派后死遁了》最快更新[630kan]
  旧事重提,任小姐才发现原来那些曾经刻意遗忘的记忆原来如此清晰,以至于刻骨。
  她大概是放不下的,纵使曾经有过怨气,如今也全部消散了。
  只是她一直在想,若是当年她未曾使小性子,说不定还能见师尊一面,对他说一句“我错了”。
  未曾料到,那唯一一次任性,却是阴阳两隔的一辈子。
  肩膀上的手指似乎在发着抖,尤轻涟轻轻抬手碰了上去,却什么都没说。
  她同样自责,若是那次拦一下师妹,若是在师尊离开前并未与任闲一样生闷气,若是……
  若是剑宗大人看到,兴许也会觉得有些新奇,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徒弟和一向沉稳的大弟子如今不安地落着泪。
  或许还会一甩袖子,冷冷训斥他们:“修真之人离别乃是常事,若人人都如你们这般该如何?把眼泪擦干净。”
  任闲越过少女看向她身后的路行止:“他走后,山上的那群弟子不愿意再接纳我们,从此又回到了那流浪的日子。”
  漂泊者暂且找到了归处,可时间流转,归处早已不在。
  此后漂泊者依旧是漂泊者,一如既往。
  路行止对这种温情场面没什么触动,在三人的沉默中冷冷打断:“所以你们后来来了天冰宫?”
  “对,离开宗门后我和师姐去了一个客栈,后来遇到了三长老。”任闲苦笑:“很奇怪是么,到最后只有三长老肯收留我们。”
  “不,奇怪的不是这个。“路行止否定道:“一出宗门就找上你们,不可疑么?”
  “……”
  只见任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她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被下套了。”路行止低垂下目光,脑子里蹦出一段深埋的记忆:“在那之前他一定还做了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推断。”任闲咬牙。
  “因为一切都很巧,巧合在仙魔大战你们下山,巧合在剑宗正好在那时灵力絮乱,巧合在为什么他们偏偏要找上你们。”
  天冰宫虽然走的一贯是哪有好处站哪边的风格,当时身无分文无一可图的两个被逐出师门的女弟子,有什么能让一个长老亲自登门邀请。
  哪怕曾经是剑宗的弟子,也是两个宗门不认的弟子,有名无实,更何况剑宗还已经死了。
  天冰宫那群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第一时间去找到他们。
  除了早有预谋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这还不够巧么。”
  够巧。
  任闲不得不承认,这已经不能用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摆明了在说你被别人当棋子利用了。
  任闲冷呵一声:“你继续分析,我倒是要看看还有多少坑。”
  “还有一问,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受得限制越来越多了么。”路行止淡淡开口,没什么情绪:“我猜三张老找到你们时是这么说的:
  ‘两位姑娘被同门驱逐难道不觉得恨么,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众矢之的,可是你们什么都没做错,这样的事在天冰宫是不会发生的,你们会拥有永远的自由与财富,你们永远都是自由的。”
  自由,对于当时成日闷在山里的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梦想。
  “但现在呢,你们得到了他允诺的自由了么?”路行止镇定反问。
  答案很明显,并没有。
  任闲脸色很难看:“你怎么知道。”
  路行止淡淡:“我见过他,十年前我见过他一面,那时我还被关在水牢里,他找上了我,和我说什么自由与恨,话里话外都想让我杀了路棉。”
  任闲愣住,没想到当年三长老居然去找过他。
  “当时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能两全其美的交易。”
  任闲眉心一跳,感觉他接下来说的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替我放火烧了天冰宫,我替他重伤路棉,顺便把自己的痕迹抹的一干二净。”路行止深色的眼珠动了一下,里面犹如风暴席卷:“那场火是我放的,也不是我放的。”
  但确确实实是他所希望的,那便算是他放的吧。
  *
  “你不该告诉他们的。”尤轻漪轻轻在她身后说。
  门外早已离去的二人身影隐入雪景中,走过的地方不过短短几秒就被大雪覆盖。
  任闲一手撑着门,轻声喃喃说:“确实不该,可我想帮一帮。”
  就当帮一帮以前的自己,这群小家伙身后还有人等着她们呢,怎么能就再这里死去呢。
  *
  得了消息的唐非橘脚印走在雪里,风呼呼刮着脸生疼,雪粒打在脸上明明不疼,但就是让她缩瑟一下。
  她抬头,身前离自己两步的少年孤身一人走在前方,渗出点点孤寂冷冽感。
  好冷啊,她想。
  路行止是否也这么冷呢。
  还不等继续往下想,她听到身下一声闷哼和少年清冽的嗓音:“做什么?”
  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揽住了他的脖子。
  唐非橘笑起来,扯着他的衣裳混入风雪中:“教你画图。”
  “别拽我衣裳。”
  “麻烦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好么,柔弱可怜的路公子。”
  “……”
  “下山了想做什么?”
  “唔,不知道,下山了再说吧。”
  —
  雪停了。
  停的很突然,一如下雪时一样突然。
  只是风依旧不停歇,刮着树枝上的落雪全部吹了下来,落在一片银色的屋顶上,与房檐落雪融为一体。
  唐非橘是被打锣的声音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床上起身,拽了一下身上的褥子感觉不对,迷糊间想起昨晚的情景。
  昨晚,哦她在教路行止画地图。
  然后被路行止嘲讽了。
  然后她气呼呼丢了笔让他自己画去了,谁能想他还真去了。
  最后自己趴在桌子上,看着摆动不定的烛光闭上了眼睛。
  然后一睡睡到了天亮。
  简直就是迷一样的经历。
  她把系统敲出来,还没缓过神似的问:“我昨晚像不像个傻子。”
  “……不像。”系统沙沙说。
  唐非橘咬牙切齿:“我听见你笑了,你个破电子数据。”
  “不是,没有,我们系统是不会笑的,除非,”系统憋不住了:“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唐非橘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她臭着脸穿衣出门,实在不想知道昨晚路行止是怎么把自己弄到房间里的。
  然而天不如人意,一转眼就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路行止罕见地穿了一身红衣,衬得昳丽的容颜更加妖艳,她低声嘟囔:“明明是个小白花长相的。”
  “什么?”路行止走过来,看着她身体一瞬间从戒备变成了僵硬。
  唐非橘一顿一顿转过身去,冲来人打招呼;“早上好。”
  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都算不上好。
  “早上好。”路公子很礼貌地回应她。
  他们今天本来准备再看一眼这院子里都还有什么,准确来说是唐非橘自己准备看一下,某公子抱臂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她在雪中撒欢。
  比起探查更像是借名玩雪。
  等人终于玩的尽兴从雪里把自己捞出来,他身上的暖意也没了大半,外袍一触就是冰冷刺骨。
  唐非橘呼出一口热气在掌心里搓了搓:“快过年了。”
  路行止答:“想要新年礼物?”
  唐非橘白他一眼:“你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问我是不是想要新年礼物很智障么?”
  她又说:“咱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赶不上过年。”
  路行止没问她这句话的深意,他是懂得,也认同。
  夜晚,漆黑一片。
  天上悬着几颗星星,零星的散布在夜幕中,有些可怜。
  唯一亮着灯的屋子里,一个黑影闪了进去,然而有人快她一步,早早进了屋子拿着剑抵着那群侍卫侍女的脖子,若是放在电影中就是妥妥的反派恶霸。
  那群人看到她还想叫一声救命,但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后又一个个瘫了回去。
  闪进去的人影看见这一幕脑壳子嗡嗡的:“你就是这么套话的?”
  “有什么不对么?”反派恶霸还自觉良好。
  人影咬牙:“这特么是审问逼供,和套话是两个意思!”
  路行止略显无语地放下剑,指着她手里的麻绳问:“所以你带着这个来?”
  “哦,我怕套不出来话,就拿着这个备用。”某人同样自我感觉良好:“到时候谁叫就先捆谁。”
  缩在一起的众人:“……”
  你们俩踏马是一伙的吧。
  她一落座,就开始大爷似的环视一圈,然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脑袋。
  很好,看来路棉是真的觉得我在她地盘上捆几个人没问题。
  路行止同样看了一圈:“要问什么?”
  唐非橘看过去:“你还没问?”
  “等你。”
  “……你人都绑了,劳烦下次这种事还是不要等我了。”
  唐非橘揪着几个人问了些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