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天门刚碰见大佬,他干脆绕了个大圈子,往那正南方的南天门晃荡过去。
  这南天门乃是天庭的首要门户,平日里自然是由那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轮班镇守。
  贾宇自从上了天、当了这御前的红人,早就和这守护四方天门的四位绝美女天王混了个烂熟。
  以前他就不讲什么神仙体统,日日在这南天门外,趁着玉帝王母不用膳的空当,溜出来跟她们在值班的时候划拳、掷骰子、赌些个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
  下了班更是经常带些天庭的奇珍异果去找她们一起吃酒耍乐。
  是以这四姐妹见了他,不仅没有半点防备,反而透着几分自家人的亲热。
  今日恰逢南方增长天王魔礼红当值。
  贾宇远远地便瞧见那位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赤红嵌金轻薄神铠的元气美少女,正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南天门巨大的门柱底座上。
  魔礼红怀里抱着那把著名的碧玉琵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赫然是在那光天化日之下打着瞌睡摸大鱼。
  贾宇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
  这厮也是胆大包天,仗着平日里的交情,毫不客气地从背后猛地扑了上去,一双长臂紧紧地搂住了魔礼红那盈盈一握、却又因为常年习武而极具弹性的蛮腰。
  “哎哟喂!我的亲姐姐,这大白天的,怎么在这儿会起周公来了?”
  “呀——!”
  魔礼红正做得好梦,冷不防被个大男人从背后抱住,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碧玉琵琶直接砸过去。
  她猛地回过神,一转头瞧见是那个挂着一脸贱笑的贾宇。那张明艳照人的俏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霞。
  “你这该死的杀才!作死下凡去了这就回来啦?连本天王的便宜也敢占!”
  魔礼红羞恼地抡起粉拳,转过身对着贾宇的肩膀和胸脯就是“砰砰”几拳猛锤。她那力道虽然收了九成九,却也锤得贾宇连连倒退。
  “哎哟!疼疼疼!姐姐饶命!好姐姐快别打了,弟弟我这可是刚从凡间回来,马不停蹄地就来给姐姐们进贡来了!”
  贾宇一边夸张地捂着胸口告饶,一边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些在南赡部洲搜刮来的玩意儿。
  几坛子凡人地界特酿的竹叶青、叫花鸡、还有些精致的糖人儿小吃,一股脑地堆在了南天门的台阶上。
  那些个原本藏在暗处、假装警戒的东方持国天王魔礼青、西方广目天王魔礼海、北方多闻天王魔礼寿,闻见那诱人的肉香和酒香,也不装什么矜持女将了,纷纷从云柱后面现出身形,满脸欣喜地围了上来。
  五个神仙就这般毫无体统地在这南天门外席地而坐。
  贾宇这下可是如鱼得水。他去复命前也不着急,干脆撺掇着几位女将打赌划拳。
  “来来来!四位姐姐,咱们划拳!输了的受罚!”
  这一番喧闹,那是笑声不断。
  贾宇这厮仗着自己从凡间带来的新鲜酒水灌得四女微醺,那手法更是刁钻。
  几轮下来,他不仅赢走了魔礼寿随身携带解闷的瞌睡虫,竟然还胆大包天地提出要赌个香吻!
  结果自然是这厚脸皮的贾宇赢了。
  在魔礼红那气得直跺脚的起哄声中,端庄持重的持国天王魔礼青红着脸,羞答答地在贾宇的左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也是半推半就,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嗔,在那粗糙的右脸和额头上留下了两道温软湿润的红唇印记。
  得了这三个带着满口仙酿芬芳的香吻,贾宇只觉得这天庭里的日子简直比那凡间的帝王还要快活千百倍。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行囊,满脸荡漾着贱笑,拜别了四位天王,往那星域深处走去。
  返回通明殿复命前,贾宇心思通透,自然知道要先去那太白金宫拜见自己的现任“靠山”兼义母——太白金星。
  刚跨入那暖金色的宫阙大门。
  “宇儿!”
  一声饱含着无尽酸楚与急切的娇呼传来。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面,那穿着月白色居家常服、端庄慈爱的太白金星,已然不顾矜持地快步迎了上来。
  她这几天见不到这惯会顺杆爬贴心的义子,那心底早就是空落落地发慌,泛起了阵阵酸楚。
  太白金星一把将贾宇紧紧抱住,那两条浑圆的手臂死死将他的脑袋扣进自己那片广阔丰饶的胸乳之间。
  “心肝儿!我的好痴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太白金星那眼底泛起了点点泪光。
  她一边用那温润柔软的手掌在贾宇的后背和脖颈处来回抚摸,一边用那满是慈爱与心疼的目光端详着他的脸庞。
  “快让娘亲好好瞧瞧……哎哟,怎的是瘦了这许多?是不是这些年在下界四处奔波,连顿安生饭都没吃上,受大苦了?”太白金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疼得无以复加。
  贾宇听着这话,那张历练得奇厚无比的老脸,竟也是破天荒地红了一红。
  他娘的,自己在那水帘洞的温柔乡里,日日有绝色猴女喂酒吃奶,连大圣的初巢都摸了,哪里受了半点苦楚?
  这不仅没瘦,只怕还养出了一身肥膘!
  可看着眼前这位九曜之首、叱咤天庭的女战神,此刻完全就是一个心疼远游归来儿子的普通母亲,贾宇那颗被色欲包裹的心,也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看来,这认来的母亲,是真的在全心全意地疼爱自己。
  “娘亲多虑了,孩儿在下界一切安好,只是挂念着娘亲,自然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稳。”贾宇顺势在那沉甸甸的玉乳上蹭了蹭,仰着脸,说了几句甜得发腻的体己话。
  直把太白金星哄得破涕为笑,又好生让小仙娥端了几盘子仙果让他填肚子。
  两人依偎在矮榻上温存了好一会,贾宇这才在太白金星恋恋不舍的目光和一遍遍千万小心的嘱咐声中,整理好官服,大步迈向了三十三重天的弥罗宫。
  踏入弥罗宫内殿。
  那令人极为目眩神迷的香风和至高无上的威压交织在一起。
  琉璃玉榻之上,玉皇大帝依旧是那一副粉雕玉琢般的萝莉模样。
  今日她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宽松常服,两条毫无防备的光洁小肉腿正无聊地在半空中晃荡着。
  王母娘娘则端庄地坐在一侧,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凤目含威却又透着极致的雍容。
  “微臣贾宇,叩见陛下、娘娘!微臣幸不辱命,从下界搜罗来诸多新奇玩意儿,回来复命了!”贾宇扑通一声跪在那厚厚的白玉地毯上,双手将那些泥人张、八音盒等物件高高托起。
  哪知玉帝此刻根本没有去看那些平日里她最爱的凡间玩具。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满是气鼓鼓的愠怒,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贾宇,娇呼道:“好你个贾宇!你走的时候说好去去就回,怎么竟生生在天上延了两日!你让朕在这宫里多闷了两天,你好大的胆子!”
  玉帝猛地站起身,故意板起脸,双手叉着腰,假装恶狠狠地指着贾宇喊道:“你这厮目无主上,贻误归期!朕今日非要治你个欺君之罪,将你拖出去打上三百神鞭不可!”
  贾宇在这天庭混了这般久,哪里不知道这位至尊主子的心性?
  她若真要杀人,便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灰飞烟灭,哪里会这般大呼小叫?
  这分明是小女孩因为依赖之人久不归家而发脾气撒娇呢。
  他也极为配合,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夸张地哀嚎一声:
  “陛下饶命!微臣冤枉啊!”
  他不仅没退缩,反而手脚并用地往玉榻前爬了几步。
  趁着玉帝就站在榻边,他竟是色胆包天,一把紧紧抱住了玉帝那两条白皙丰腴、软乎乎的小肉腿!
  “微臣在下界,那是日日夜夜思念陛下和娘娘。为了给陛下寻觅最好玩的事物,这才多耽搁了时日。微臣对陛下忠心可鉴日月,陛下若要打,微臣这便将这残躯交予陛下,任凭陛下责罚!”
  说着,他竟恬不知耻地将自己那张丑脸,在那光洁滑嫩的小腿肚上死死地蹭来蹭去。那如同羊脂美玉般的肌肤触感,让贾宇只觉得飘飘欲仙。
  “哎呀!你这没脸没皮的赖才!起开,痒死朕了!”
  玉帝被他那胡茬蹭得娇躯直颤,原本装出来的威严瞬间破功。
  她咯咯娇笑着,倒在软塌上,抬起那只粉嫩晶莹、连脚趾甲都透着淡淡珠光的玉足,不由分说地踩在贾宇的脸上、胸口上,轻轻地踹着他。
  那哪里是踹?分明就是情趣间的打情骂俏。玉足上的奇香萦绕在鼻尖,那脚丫甚至隔着衣服踩在了贾宇的肚腹之上,惹得他喉咙发干。
  坐在一旁的王母娘娘看着这荒诞却又透着无限亲昵的一幕,不仅没有发怒,那张端庄明艳的脸上反倒是泛起了一抹忍俊不禁的莞尔笑意。
  “好了好了,陛下,这若是让外头伺候的神仙瞧见,成何体统?”王母娘娘柔声说道。
  她那深邃的凤目转而看向贾宇,淡淡的语气里却透着不加掩饰的关切,“既然回来了,便好生歇息。这几日在下界,可见着什么棘手的邪门外道?没受着惊吓吧?”
  听着王母这般温风细雨的关心,看着玉帝那笑靥如花的娇颜,贾宇只觉得胸口一阵火热激荡。
  自己在下界寻仙问妖、日日宣淫,回了这天庭,却有这等三界最尊贵的两位女仙这般记挂、宠溺。
  他那一颗心脏怦怦狂跳,爱慕之意犹如决堤之水,愈加深厚。
  若不是此刻还有理智尚存,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一把刀子,将心肝挖出来,捧到玉帝和王母面前,以表达自己那狂热的心意。
  “多谢娘娘垂怜,微臣一切安康。”
  贾宇恋恋不舍地松开玉帝的小肉腿,跪直了身子,正色清了清嗓子。
  “微臣此番不负皇恩,除了搜罗玩意儿,亦将这四大部洲的民情与气运,仔细打探了一番。特来向陛下大天尊与娘娘详细禀报。”
  玉帝这会儿也玩够了,她接过仙娥递来的八音盒,一边好奇地摆弄着那转动的小人儿,一边晃着玉足,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是,那下界乱糟糟的,你且说说,这四洲如今是何等光景?”
  贾宇敛起笑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作为记录官的专业与沉稳。他将这一路上见闻、配合着那些古老的风水大势,如连珠炮般汇报开来。
  “启奏陛下。这天下分为四大部洲,各有天地。”
  贾宇抬手一指东方:“这东胜神洲,位于须弥山东方的咸海之中。此地灵气充沛,其最大的特点,便是那里的生灵‘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微臣路过傲来国、花果山等地,只见那里物产极为丰饶,日日风调雨顺,百姓生灵无不欢歌笑语,当真是个人民安乐、寿元绵长的理想之地。堪称四洲之福地。”
  他略一沉吟,手指转向西方:“再观那西牛贺洲。它位于须弥山西方的咸海中。因有如来佛法广渡,那里的众生深受教化,其特点乃是‘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那里的人不重杀伐,多有吃斋念佛之辈,确是一方难得的清净之地。”
  说到这里,贾宇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几分凝重。
  “至于我们这天庭正下方的南赡部洲……它位于须弥山南方的咸海中。”贾宇摇了摇头,叹息道,“诚如那如来佛祖曾给出的评价,这南赡部洲的人道最为繁复,七情六欲鼎盛,可谓是‘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那里王朝更迭不休,凡人争名夺利,为了半点蝇头小利便能拔刀相向,实在是一片纷扰不竭的红尘苦海啊。”
  最后,贾宇抬眼看向玉帝和王母:“微臣尚不知那传说中的秘境北俱芦洲深浅,只听闻它位于须弥山北方的咸海中。那里的生灵十分奇特。他们‘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也就是说,那里的族群虽然也打猎杀戮,但其目的极其单纯,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生存。他们性格质朴冷淡,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情感纠葛,也不去做那些无谓的毁坏与作贱之事,倒也是一种遵循自然法则的原始面貌。”
  四大部洲的风土地貌、生灵秉性,在这偌大的弥罗宫内回荡。
  这番详细且极具洞见的情报汇报,让原本还拿着八音盒玩耍的玉皇大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那原本有些懵懂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属于三界主宰的深邃星光。
  王母娘娘亦是停下了把玩玉如意的手。她那妩媚而端庄的脸庞上收敛了笑意,凤目微眯。
  两位执掌三界至高权柄的大天尊在这个静谧的内殿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听着这四大部洲截然不同的气运命数,玉帝和王母的面庞上,齐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凝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