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宇跌跌撞撞地逃出广寒宫,被那太阴星上的冷风一吹,脑子里的浆糊这才散去大半。
  只是这心跳依然如擂鼓一般,胯下那根被嫦娥那香艳半裸撩拨得硬如铁棍的大肉棒,此刻还在素白道袍的裤裆里嚣张地昂着头,顶得他走路都得微微弓着腰。
  他大口喘着粗气,在这空旷的天街上疾步而行,想要赶快回通明殿去把这满肚子的邪火给压下去。
  “贾小友,走得这般急促,可是要去弥罗宫向陛下复命?”
  忽地,一阵温润如春风般的声音在清冷的夜色中响起。
  贾宇一惊,猛地顿住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星辉交汇之下,立着一位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美妇人。
  那妇人身着月白与金色相间的素雅宫袍,满头青丝中夹杂着几缕微霜,非但不显老态,反而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极致温和与包容。
  她手中倒擎着一柄星光拂尘,正含笑看着自己。
  这通身的气派,天庭之中除了那位手握刑罚与外交、深得玉帝倚重的九曜星君之首——金曜太白星君,还能有谁?
  “参见太白仙君!”贾宇赶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将那尴尬的下半身努力往后收了收,深深一揖。
  太白金星上前两步,那双洞若观火却又藏着无尽慈爱的眼眸,在贾宇那张虽丑陋却满是警惕的脸上扫过。
  “小友莫要多礼。方才牵星桥上的动静,老身在这九天上都瞧得分明。天蓬那痴儿,吃了几杯黄汤,竟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太白金星轻叹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这件事可大可小。天蓬虽犯下大错,但终究是我天庭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统御十万水军也是尽心尽力。待会儿去弥罗宫,陛下与娘娘定当雷霆震怒。老身特意在此等候小友,便是想着……这天河的安宁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还望小友能在陛下面前,替那不成器的泼才,稍作美言,留她一条性命。只当是老身,承了小友一个人情。”
  太白金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以她堂堂九曜星君、天庭元老的尊崇身份,竟对一个新上任的记事郎这般低声下气地商议,这若是传出去,怕是能惊掉一地神仙的下巴。
  可贾宇此刻,那满脑子的警惕全都被太白金星身上那股奇妙的“气味”给冲散了。
  太白金星身上的香,不是嫦娥那种孤高冷寂的幽香,也不是王母那种高压电般的浓烈御姐香,而是一种如同阳光晒过的锦被般的暖香。
  看着太白那慈祥的笑靥,听着那温声细语,贾宇只觉得从小缺爱的自己,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方才那满腔的色欲,竟在这如水般的母性光辉下,化作了一腔热血。
  “仙君放心!下官也并非那等落井下石之人。天蓬元帅虽可恶,但罪不至死。下官定当尽力周旋!”贾宇脑袋一热,那股子冲动劲儿就上来了,脱口而出道,“仙君气质高华,平日里下官也不敢高攀。以后……以后若是有了闲暇,下官可否去太白金宫叩门拜访,多向仙君请教请教?”
  这话一出口,贾宇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贾宇啊贾宇,你这臭嘴!
  人家什么身份?
  天庭首席外交官,九曜星君!
  你算沾点圣眷,那也是个臭跑腿的!
  你居然去搭讪人家要串门?
  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饽饽了!
  自作多情!
  *
  就在他满脸窘迫,准备胡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时,却见太白金星愣了半秒,随即竟像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般,那端庄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花解语般的温润笑容。
  “呵呵……小友若是愿意陪老身这个老婆子说说话,那自然是极好的。想来便来就是。”
  太白金星看着眼前这局促不安的丑仙官,眼底倒真生出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喜爱。
  她掌管天庭无数仙僚的考核升迁,平日里手下那些武神星官哪个见她不是战战兢兢?
  偏偏这玉帝身边的近臣,虽生得矮小丑陋,这股子虎头虎脑、甚至有些呆头呆脑的莽撞劲儿,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坦诚与可爱。
  “反正你也算在老身的治下,只是你们这些通明殿近臣多归陛下直接调遣,老身平日里也没怎么和你们接触。既然你愿意亲近,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多多照拂一二。”
  太白说罢,竟主动伸出那只布满岁月馈赠却依然柔软如玉的手,“走吧,时辰不早了,莫让陛下等急了。”
  那只温厚的手掌握住贾宇手腕的瞬间,贾宇被她那慈祥的笑容和温柔的触感弄得头晕目眩。
  那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扎进这位星君那丰满温软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叫上一声“妈妈”。
  太白见他呆在那儿直犯傻,也不着恼,就这般牵着他,驾起一朵祥云,径直朝弥罗宫的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弥罗宫,内殿。
  那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娇憨贪玩的玉皇大帝,此刻虽依然是那副十四五岁的萝莉身形,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挂满了寒霜。
  她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仿佛酝酿着撕裂星河的宇宙风暴。
  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神印疯狂闪烁,一股足以碾压三界苍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在殿内肆虐!
  做愤怒状的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只这片刻的情绪外泄,便引得这三十三重天上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整个三界都为之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一个天蓬!好一个天河元帅!”玉帝的声音清脆,却如同裹挟着冰刀子,刮过贾宇的耳膜,“朕让她统领十万水军,是让她保境安民!她倒好,几口猫尿灌下肚,竟敢去广寒宫里撒野!还对太阴星君用那等下作的催情邪法!真当这天条是摆设不成?!明日早朝,立刻将这腌臜货押上斩仙台,教她知道这天庭的规矩!”
  王母娘娘端坐一侧,那艳冠群芳的容颜上亦是冰冷一片,凤目中煞气逼人:“这等狂徒,若不严惩,日后我这瑶池的女仙,岂不是人人都要提心吊胆?斩了也是活该。”
  这才是三界至尊的真面目!
  贾宇跪在下首,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得连喘气都觉得胸口生疼,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平日里伴随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陛下息怒!娘娘息怒啊!”
  太白金星连忙跪倒在地,苦口婆心地劝谏起来。
  她那过人的口才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从天河水军的稳定,说到培养一员大将的不易,再说到若是当斩了重臣,反而会让三界觉得天庭用人不察……
  贾宇见状,也赶紧强顶着那神罚般的威压,顺着太白金星的话头一通苦劝。
  “陛下明鉴啊!天蓬固然十恶不赦,但好在今夜她并未真的铸下大错。若是就此杀了,那水军群龙无首是小,万一传扬出去,说陛下为了一场‘未遂’的酒后闹剧就斩了天河元帅,怕是会伤了诸将的心。不若死罪暂免,重责活罪,将其贬下凡去,既彰显了天威,又留了您仁君的美名啊!”
  这两人一个是朝中元老,一个是当下最得宠的近臣。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软磨硬泡之下,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玉帝和王母眼中的雷霆怒火这才一点点消退了下去。
  “罢了罢了,既然金星和记事郎都这般替她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日早朝,再行定夺。”玉帝一挥宽大的袖袍,坐回了御座之上。
  太白金星叩首谢恩。待她起身准备退下时,目光扫过还跪在原地的贾宇,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这贾宇当真是受宠得紧,这般涉及到天庭脸面的密事,玉帝和王母竟丝毫不避讳他这个小小仙官。
  甚至每次议事之后,都要单独留下他侍奉左右。
  不过这也是好事,这小子长得虽不入目,脑子却活络,能在这节骨眼上劝谏住两位主子保下天蓬,假以时日,自己定当好好培养他,让他成为天庭里一个能多多规劝玉帝的正直神仙。
  想到这儿,太白金星忍不住看了一眼贾宇那正偷眼瞄着王母娘娘胸脯的呆头呆脑模样,心底那股子母性再次泛滥,竟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丑八怪越看越可爱,若不是在这大殿之上,她真恨不能将他抱在自己那丰满的怀中,好生揉一揉他那冒着冷汗的脑袋。
  她这堂堂金曜星君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好下属”那恭敬的皮囊下,此刻脑子里转悠的,全是如何把这高高在上的玉帝和王母骗上床的下流念头!
  待太白金星退出弥罗宫的殿门,将那厚重的紫金大门合拢,大殿内又只剩下了三人。
  玉帝方才虽然松了口,但这心底的气儿终究是没全顺过来。她看着还老老实实跪在那里的贾宇,那股子属于小女孩的刁蛮脾气又上来了。
  “哼!”
  她干脆从那九龙御座上一跃而下,光着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哒哒哒地跑到贾宇身前。
  “你今日竟敢帮天蓬那腌臜货求情,让朕不能砍了她,朕现在很不高兴!”
  玉帝撅着那樱桃般的小嘴,居高临下地瞪着贾宇。
  还没等贾宇告罪,她竟一把揪住贾宇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按,“噗通”一声,贾宇便被按得双手双膝撑伏在了玉阶上,活像只趴在地上的老鳖。
  紧接着,玉帝那娇小轻盈的身躯一跃而起,竟结结实实地“骑”在了贾宇的后背上!
  “可是……可是朕又觉得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舍得真去打你的板子。”玉帝两只粉嫩的小手一把揪住贾宇的耳朵当成缰绳,两条光洁匀称的小腿夹紧了贾宇的两肋,咯咯娇笑起来,“既然你不让朕罚她,那朕就罚你!罚你现在陪我玩骑大马!驾!驾!往前爬!”
  被这三界至尊当成畜生在这大殿里当马骑,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吓得肝胆俱裂。
  可贾宇却是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是何等的亲昵与恩宠?
  更要命的是,玉帝虽然身量娇小,可那身子却是柔软至极。
  她那隔着明黄色轻纱布料的小屁股,就这么极具弹性地压在贾宇的背上,两条修长小腿内侧那滑腻的软肉,随着贾宇往前爬行的动作,不断摩擦着贾宇的腰腹。
  那一阵阵传来的混合着奶香与玉帝特有处子幽香的味道,让贾宇的心中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极度的刺激感。
  小腹处那根大鸡巴,在道袍的下摆里硬得几乎要炸开。
  那边厢,王母娘娘端坐在玉榻上,看着玉帝骑着贾宇在前头绕着地毯爬圈,心中的那点火气也彻底被这荒唐又滑稽的一幕给驱散了。
  她端起案上的一盏香茗,小口抿着,那双深邃诱人的凤目里,满是看着自家孩子胡闹的微微笑意,雍容华贵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明艳。
  “驾!快跑呀贾小宇!”玉帝玩得兴起,在贾宇背上颠了颠。
  她一转头,正瞧见王母娘娘在那儿笑盈盈地看着,便脆生生地笑道:“娘子,你为何这般开心呀?莫不是看朕玩得有趣,你也想骑大马?这大马的背可宽阔啦,咱们不如一起骑上来罢!”
  “咳……咳咳!”
  王母娘娘正咽下一口仙茶,冷不防被玉帝这口无遮拦的浑话一惊,竟硬生生呛了一口水,连连咳嗽起来。
  那张端庄到极点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诱人的酡红。
  “陛下!”王母娘娘有些慌乱地放下茶盏,拿着丝帕点了点唇角,没好气地嗔怒道,“这大殿之上,还有没有点体统了!你休要口无遮拦,本宫岂会与你一般……一般胡闹!”
  她这般略带气促和羞恼的面容,配合着那胸前因为咳嗽而剧烈晃动的惊人双乳,直把底下当牛做马的贾宇看得是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次日,晨钟三响,紫气东来。
  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与通明殿连接的宏大广场上,五彩祥云翻滚,万道金光瑞气喷薄而出。
  今日乃是大朝会,真可谓是三界神佛云集,这场面当真是壮观到了极点。
  有诗赞曰:
  紫气氤氲绕玉宫,万仙齐簇九霄中。
  星君列阵分金水,神将提戈带电风。
  佛老拈花宣大觉,天尊拂尘论鸿蒙。
  齐朝金阙无极帝,浩荡天威慑九幽。
  在那九步白玉流霞丹陛之上,玉皇大帝换上了那套象征至高法则的平天冠与十二章纹衮服,虽是娇小身姿,但那股俾睨天下的冷酷威压,让阶下的数万名仙官神将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大殿正中央的空地上。
  随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片闪过,都天纠察大灵官王灵官,面容冷毅、目不斜视地押解着被五花大绑的天蓬元帅,重重地走上殿来。
  “跪下!”王灵官冷喝一声,一脚踹在天蓬膝窝。
  天蓬元帅昨夜便已酒醒,自知犯下滔天大罪。
  她那向来高昂的头颅此刻深深垂下,那桀骜的眼神里满是灰败与懊悔,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罪将天蓬,叩见陛下……”
  玉帝坐在龙椅上,冷冷地俯视着这个统领十万水军的元帅,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她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敲在众仙心板上的重锤。
  突然,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站在御案一侧执笔记录的贾宇,又指了指武将班首的太白金星。
  “天蓬,你可知罪?!若非昨日通明殿记事郎贾宇,拼死将你从那广寒宫门口拦下,你这腌臜货怕是连神魂都要被打散了!”玉帝的声音虽然清脆,但杀机四溢,“好在贾宇及时将你拦下,没有真污了太阴星主的名节。更有太白金星与这贾宇,在朕与娘娘面前苦苦替你这劣徒求情!不然,朕今日便在这凌霄殿上,将你押赴斩仙台,剔骨抽筋,即可处死!”
  听到这话,满殿哗然。众仙这才知道,原来昨夜那广寒风波,竟被这名不见经传的丑脸仙官给生生压了下来!
  天蓬元帅浑身猛地一颤,她艰难地偏过头,顺着玉帝的手指,看向那个正端着笔、面无表情的贾宇。
  回想起昨夜牵星桥上,这容貌丑陋的男仙是如何如山岳般挡在嫦娥身前,又是如何在上达天听之时保了自己一条狗命,这骄傲了一辈子的女元帅,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竟控制不住地涌起了一抹深深的感激。
  “多谢……贾大人……阻我大错,留我全尸……”天蓬元帅咬着牙,对着贾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而在那女仙的班列之中。
  太阴星君嫦娥一袭素洁的广袖留仙裙,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孤绝。
  只是,当玉帝提及贾宇的名字时,她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剪水双瞳,不可遏制地越过重重仙影,悄悄落在了那个并不伟岸的背影上。
  想起昨夜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袍,想起他那句“微臣告退”的狼狈与克制,嫦娥那藏在宽大衣袖下的玉手,不由得紧紧攥在了一起。
  那清冷的目光中,竟翻涌着感激、依赖,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丝丝情意。
  这三界的天,似乎因为这个小小记事郎的拨弄,开始偏离了原有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