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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久没来过了。
  陆鄞飞薄唇抿着,就站在祝茉面前,如一道沉默的阴影。
  祝茉觉得烦。
  “你回去吧。”
  “……”陆鄞飞想,看吧,她不需要我。
  她现在需要的,想要的,是另一个人。
  “校园文化艺术节那天,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和许时若的对话。”
  祝茉面色冰冷,一双眼漆黑如夜潭:“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亲近他,是因为你喜欢他的温柔,不是喜欢他这个人。”陆鄞飞说。
  祝茉一下子抬起头,目光如刃地看向他。
  她总算看过来了。
  陆鄞飞被她瞪着,却畅快了。
  他后悔和许时若说那些话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说出去。
  不说出去,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但想了两个月,总也得想明白。
  他眼睁睁看着祝茉交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圈子。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她愈行愈远。
  陆鄞飞总觉得,他和祝茉是同样的人。
  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除了祝茉喜好温柔,而他嗤之以鼻以外,没什么不同。
  他以为他们是同行者。
  当现实与想象出现偏差,他迫不及待的“拨乱反正”。
  祝茉瞪着他,内心如暴风席卷,一股控制不住的暴戾感几乎要冲出体内。
  许时若本就不喜欢她。
  他有别的喜欢的人。
  陆鄞飞还告诉了他,他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滚。”祝茉抄起枕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他:“你给我滚!”
  陆鄞飞冷峻的脸受了枕头这一下,单手接住枕头,放回祝茉面前。
  “对不起。”他声线低沉:“你打吧。”
  祝茉看都没看枕头一眼。
  她死死瞪着陆鄞飞。
  想:他们可真是一类人。
  她抢他的剧本。
  他也看不得自己好过。
  “对不起。”陆鄞飞低下头,他顿了顿,声音干涩:“我只是,嫉妒。我嫉妒你亲近他。”
  陆鄞飞觉得,嫉妒这个词形容他形容的再好不过。
  “我不适应你越来越多的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加思考的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
  祝茉不想听他在这里剖析自己的内心。
  她很烦,很痛苦。她现在只想让陆鄞飞在她面前消失。
  “滚。”
  “现在,从我眼前消失。”祝茉声线冷冽,夹杂着难以言表的愤怒,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
  陆鄞飞撩起眼皮,几乎想把许时若喜欢她的事情说出来——
  祝茉踩过一片碎布,拉开门:“赵彪,请陆少爷离开。”
  魁梧的男人走过来,站在门口。
  陆鄞飞的想法断了线,没理由再留下。
  他临走前,回头:“对不起,如果你想报复我,随便你报复。”
  ——
  祝茉没心情报复陆鄞飞。
  她的脑中乱糟糟,无数想法如线团纠缠。
  白皙细腻的脚在地板徘徊,血滴沿着足迹洇入毛毯。
  赵彪看着陆鄞飞离开祝家,回来后,便看到这一幕。
  他震惊:“大小姐!”
  同时胸口生出无限愧疚。
  当日祝茉的学校研学,他们其实就在山脚待命。
  但他们中间出了内奸。
  祝令鸿买通祝茉保镖队里的黑客,屏蔽了他们的手机信号,导致他们无法找到祝茉的位置。
  随后,又下起了雨。
  等抓到内奸,急匆匆赶到山里,已经是第二天。
  幸好……大小姐生命无忧。
  可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
  赵彪几步上前,拉住祝茉纤细的手臂,“大小姐,小心脚……”
  祝茉回头,深邃的眼瞳看着他。
  脑海中的各种想法一个个熄灭,最后仅剩一根蜡烛,孑然摇曳着火光。
  “我想要他。”
  赵彪一愣:“要什么,大小姐只管说。”
  祝茉:“我的生日礼物。”
  ——
  高考结束,高三生们卸下一大重担,A班不少人离开学校后直接坐上飞机前往国外度假。
  钱巧巧也做好了出行计划。
  但既然祝茉十分懂事的邀请了她一起过生日,她只好推迟两天行程啦。
  没办法,祝茉实在太粘人。
  钱巧巧哼着歌,到了饭点,人已经齐了,就差她。
  李歆和许时桐,以及陆鄞飞,都在。
  钱巧巧眼底迸发惊喜,忙照了照镜子,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扭捏地坐到陆鄞飞身旁的空位。
  “陆哥哥,真巧,你也在。”
  陆鄞飞:……
  他也很不可置信。
  居然还会被祝茉邀请。
  他以为……祝茉会断绝和他来往。
  典雅的包间,祝茉化了淡妆,漂亮的面容,唇角微微弯着,似乎心情很好。
  她给几人斟了饮料,笑着收下几人的礼物,陆鄞飞的也不例外。
  陆鄞飞紧张的把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交给祝茉。
  是一个项链。
  还有一个好消息。陆鄞飞以他的名义与祝氏建立了一个项目的合作。
  而这个合作,他亏本。
  不过他没有说这个礼物,只等消息下来,祝茉便能知晓了。
  几人愉快的过了一个生日派对。
  中途,坐在祝茉身侧的许时桐与祝茉咬耳朵:“其实哥哥也准备了礼物,但是他好像有事,没能过来给你庆生,等他有时间了就会补上的。”
  祝茉纤长的一排睫羽颤了颤,“没关系。”
  “我接下来的几天在国外,礼物之后给我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