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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时若清隽的面容微绷,瞧着严肃。
  不过烫了一下,许时若的表情,像是她的烫伤很严重似的……祝茉觉得好奇怪,她偏过头,脸颊发烫。
  但她不想告诉许时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受伤。
  祝茉:“你吹一吹吧。”
  许时若仰头,眼罩下的眼睛似乎在“看”她。
  他弯腰,抬高祝茉的手背,轻轻吹一口气。
  温热的气,拂了过来。
  祝茉胸口泛起痒意,像是蚂蚁在爬。
  一种被包裹的怪异感占据她脑海,让她浑身不自在。
  祝茉眼睫撩一下,许时若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她手背,唇也是——
  祝茉内心期待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期待,心情一下冷却。
  这算什么?
  祝茉抽回手,她背影直挺而落寞,细腻的脖颈染上红晕,这些许时若都是看不见的。
  他只能听到,祝茉用冷淡的音色说:“没事了。”
  ——
  午饭最终还是吃上了。
  桌上的糖醋排骨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外表黑漆漆,尝起来味道既咸又糊,但大体还算能吃。
  祝茉不敢班门弄斧的问许时若好不好吃。
  她自己都觉得不好吃。
  祝茉眼睁睁看着许时若咬一口排骨,黑漆漆的酱汁沾上他唇角。
  他肯定会被这又咸又苦的味道难吃到。
  许时若面色平常。
  他还浅笑,鼓励祝茉:“好吃,你有天赋。”祝茉:……
  祝茉心脏重重跳了下,眼神飘忽。
  “说谎。”
  许时若:“没有说谎。”
  “我第一次烧排骨,直接把锅烧穿了。”
  许时若这么说,祝茉缓慢颤一下睫毛。
  许时若的厨艺那么好……居然烧穿过锅?
  祝茉微微弯唇,脑海浮现出许时若站在灶台前,看着烧穿的锅,满脸的不知所措……
  许时若嗓音温润:“你第一次尝试,没有烧穿,不就是比我强。”
  祝茉心脏疾快跳动起来。
  祝茉最不缺的就是夸赞。
  从小到大,她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夸奖当然是不缺,但也只有做到最好,才能被夸奖。
  做的一般好,也会被批评。
  祝大小姐,不能一般优秀。
  但许时若夸赞她这做的并不好吃的排骨,举自己的例子,贬低自己,而安慰她……
  祝茉不需要这种夸赞。
  但她心口偏偏不受控制的蔓延出酸痒的感觉,抑制不住情感地注视许时若。
  “你真的觉得好吃吗?”
  祝茉站起身,柔软的发丝顺着肩头荡下来。
  她靠近许时若。
  许时若感受到祝茉近在咫尺的呼吸,他手指发麻,笑着回答:“不骗你。”
  “这样……”
  祝茉轻声喃喃,似中了蛊。
  柔软的身躯弯下,鼻尖蹭着许时若的面颊,舌尖舔一口许时若唇上的酱汁。
  咸的。
  “不好吃。”
  祝茉大脑晕晕乎乎,有些不清醒了。
  小姑娘柔顺的发丝贴到许时若肌肤,鼻尖蹭过,唇上一点湿润。
  轻而痒的,激起一丝战栗。
  啪的一声,筷子掉在桌上。
  许时若伸手,没有预兆的从后扣住祝茉后脑勺,他脖颈仰起,吻上祝茉还未远离的唇。
  滚烫的气息流窜,亲吻如同追逐,祝茉反应不及,下意识往后退,许时若扣着她,退无可退。
  舌尖勾搭。
  呼吸颤抖。
  祝茉腿开始发软,不由搭住许时若的肩。
  他们皆是意识不清。
  ——
  这个吻,是个意外。
  祝茉本不想再与许时若亲近了。
  她想克制、忍耐,保持距离。
  但事情是不可控的。
  因为这个吻,祝茉对许时若稍稍蔫下去的心思,又浮了上来。
  她想:不如最后得到许时若一次吧。
  她囚禁许时若,不就是想要得到他么?
  她的成人礼物……她最想要的礼物,不就是他么?
  ——
  祝茉实在是个果断的人。
  她也确实算不上好人。
  骨子里傲慢、凉薄,淡漠,霸道……种种恶劣的坏特性,她都有。
  她的生长环境,助长着她的野心。
  一吻过后,两人吃完饭,许时若明显想同祝茉聊聊。
  他说:“刚才……”
  祝茉却不想和他聊。
  许时若或许是喜欢她,也或许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祝茉不想去追究了。
  她就想得到许时若一次,剩下的,就再说吧。
  祝茉快速收起碗筷,十分冷漠地转身就走。
  她果断离去的脚步声落在许时若耳畔。
  许时若偏了偏头。
  他长身站起,凭借记忆绕过家具,追上来:“你生气了吗?”
  祝茉:“没有。”
  为了防止许时若一直问,祝茉轻声道:“我还想听故事,你先回楼上吧,你自己能上去吗?”
  她的音色柔和许多,许时若稍稍安心。
  然他不知,祝茉想要哄人骗人的时候,语气自然便会柔和。
  每一次她语气柔软下来,许时桐都会被蛊惑的神志不清的站在她这一边。
  而且方才的声音,几乎是祝茉用本音说的。
  许时若被祝茉冷淡的反应弄得神经绷紧,又因她泄露出的一些柔情微微放松:“能上去。”
  ——
  祝茉洗完碗,想好计划,再上去。
  她静静的听许时若讲故事,直到许时若没有故事可讲了。
  他们抱在一起,睡了个下午觉。
  今晚还要赶飞机。
  等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祝茉打开手机,白光打在脸上,瞳孔映出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