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拿起支票。
  傅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下一秒,我当着她的面,把支票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半。
  碎纸落在她昂贵的高跟鞋边。
  傅母脸色骤变。
  “苏晚!”
  我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
  “傅夫人,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她瞳孔一缩。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站起来。
  “你们敢拿我和孩子做测试,敢截救命钱,敢拖治疗,我只是录音而已。”
  傅母盯着我,眼神终于冷下来。
  “你别后悔。傅家不是你能惹的。”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把录音发给记者。
  当天中午,热搜爆了。
  【豪门继承人装穷三年测试妻子】
  【女兄弟截留幼女救命钱】
  【傅家称年轻人胡闹最后补偿就行】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挂着爆。
  傅氏官网评论区沦陷。
  网友扒出傅聿琛这些年在公开场合消失,原来不是低调转型,而是在出租屋里演穷丈夫。
  更有人扒出江芮的奢侈品消费记录。
  那只五十万救命钱买来的包,被放大成高清图片,挂在热搜第一。
  下午,傅氏慈善晚宴照常举行。
  傅家本来想用这场晚宴压热度。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他们资助病童的宣传片。
  傅母站在台上,温声说:
  “傅家一直关注儿童医疗公益......”
  话没说完,屏幕忽然黑了。
  下一秒,录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江芮的声音清清楚楚。
  “孩子用什么高价药?小孩子命硬,扛一扛就过去了。”
  全场哗然。
  大屏幕开始播放证据。
  催款单。
  病历。
  银行流水。
  基金取消记录。
  我当掉母亲遗物的票据。
  念念病床上瘦到脱相的照片。
  最后,是傅家群截图。
  【年轻人玩笑,最后给钱就行。】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傅母脸色惨白。
  记者蜂拥而上。
  “傅夫人,这就是傅家的慈善吗?”
  “傅氏一边做儿童公益,一边纵容自家人拖延孩子治疗?”
  “您刚才说年轻人胡闹,是承认傅家知情吗?”
  傅母被问得节节后退。
  傅聿琛站在人群里,脸色灰败。
  他看见屏幕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医院走廊,怀里抱着念念,低头啃冷馒头。
  那是去年冬天。
  他那天给我发消息,说工地没发工资,只能委屈我再撑几天。
  其实同一天,他在傅氏会议室签了一份十亿合同。
  他终于亲眼看见,我所谓的“能忍”,到底是怎么一刀刀忍过来的。
  晚宴彻底失控。
  江芮在警局发声明,说录音被剪辑。
  十分钟后,我放出完整版。
  没有剪辑。
  没有误会。
  只有赤裸裸的恶。
  警方正式传唤江芮。
  傅家试图撤热搜。
  可已经晚了。
  这一次,不是他们想按就能按下去的。
  病房里,念念醒了。
  她费力睁开眼,小声喊:
  “妈妈。”
  我俯身抱住她。
  “妈妈在。”
  她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别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我亲吻她的小手。
  “妈妈不哭。”
  从今天起,哭的人该换成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