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源烬:逆道者 > 第10章:凌云再逼,手镯反噬
  金属摩擦音在门外停住的瞬间,我右手已经按在了床沿下暗格的边缘。
  那根从当铺顺来的淬毒铁钉正卡在指缝里,凉得像块冰。门还没开,我就听见锁舌被外力顶动的细微“咔”声——不是钥匙,是刀尖撬的。
  门一开条缝,凌云那张脸就挤了进来,嘴角翘着,眼里却没半点笑意。
  “哟,大清早的就练暗器?”他一脚踹开房门,靴跟碾过地板上的裂纹,“听说你昨晚在城西待到天亮?跟谁私会呢?”
  我没动,铁钉在掌心转了个圈,滑进袖口。
  “你说呢?”我歪头笑了笑,“要不你去问问巡城司?说不定还能领赏。”
  他冷哼一声,跨步进来,凝珠境的源质压得屋内空气一沉。这货最近修为又涨了,丹田气旋至少压缩了三圈,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踩我门槛。
  “别装傻。”他站定,离我不到五步,“昨天演武台考核,你没来。大长老问起,我替你说了句‘偶感风寒’——这份情,记不记得?”
  “记着呢。”我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衣摆,“等哪天你被人推下山崖,我也帮你圆个谎。”
  他眼神一厉,忽然抬手,一道青色源刃劈向我面门。
  我没躲。
  源脉刺在眉心成形,淡金色的源质流如蛛网般展开,轻轻一震,就把那道刃劲弹偏,擦着耳侧飞过,在墙上凿出个碗口大的坑。
  “通感境?”他眯眼盯着我的手,“就这?连凝实都做不到,也敢在我面前耍横?”
  我摊手:“不然呢?还得给你行个礼,喊声‘堂哥威武’?”
  他冷笑,猛地逼近一步,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源球,表面噼啪作响,温度骤升。
  “既然突破了,那就切磋切磋。”他手腕一抖,源球直扑我胸口,“让我看看,废物是怎么翻身的。”
  我皱眉。
  这种程度的试探,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往常他要么阴招偷袭,要么借势压人,从不正面硬碰。今天这么急着动手,怕是真摸到了什么风声。
  但我不怵。
  通感境已成,五感通达,天地源质在我耳中如同溪流奔涌。他这一击虽快,轨迹却清晰可辨。我只需侧身半尺,再以源质牵引其力道偏移,就能轻松化解。
  念头刚起,左手腕突然一烫。
  血文手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表面血纹剧烈跳动,紧接着一股黑雾从镯体渗出,顺着经脉逆冲而上!
  我浑身一僵。
  那黑雾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针扎透,剧痛直钻脑髓。更糟的是,它根本不听《噬源基础诀》的引导,反而主动撕扯我刚成型的源质气旋,试图将其染成黑色。
  “怎么回事!”我在识海怒吼。
  手镯毫无反应,只有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灌入四肢百骸,逼得我膝盖发软,几乎跪地。
  凌云见我动作迟滞,眼中精光一闪,第二记源球已轰至面前。
  我本能想闪,可双腿像灌了铅,只能勉强扭身。
  轰!
  气浪炸开,我整个人撞上墙壁,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墙皮上。
  “怎么?”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刚才那股气势呢?通感境就这么点能耐?”
  我靠墙喘息,右手死死扣住左腕,想压制那股黑流,可它越挣越凶,甚至开始腐蚀丹田边缘。
  这不是修炼反噬,也不是能量冲突——这是手镯在主动吞噬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对着手腕低语。
  血纹依旧翻滚,没有回答,只有更深的灼痛传来。
  凌云蹲下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看你这样子,突破怕是出了岔子吧?要不要我帮你‘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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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掌心源质再次凝聚,这次目标是我的丹田。
  我知道他不会真杀我——大长老还在查断魂崖底的秘密,我还有利用价值。但他一定会废掉我的根基,让我再也爬不起来。
  不能硬接。
  我猛地抬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他膝盖。他冷笑避开,顺势一掌拍在我肩井穴上。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垂了下来。
  “别挣扎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你永远都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就算侥幸突破,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我趴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
  左手的黑雾已经蔓延到指尖,皮肤开始泛出墨色。我能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蚕食我的源质,改造我的经脉,就像某种活物在体内扎根。
  可笑啊。
  刚听见世界的呼吸,以为终于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结果第一个反噬我的,竟是陪我穿越生死的金手指。
  “你走运。”凌云拍拍手,转身朝门口走去,“今天不取你修为,留你一条命。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仁慈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渐远。
  我没动。
  不是不想逃,而是动不了。
  那股黑流已经侵入脊椎,每一节骨节都像被烙铁烫过。我咬破嘴唇,强迫自己爬起来,拖着脱臼的右臂,踉跄冲向窗边。
  推开窗,晨雾弥漫,远处主宅灯火未熄。
  我翻窗而出,落地时左腿一软,差点跪倒。强撑着往前跑,每一步都在经脉中激起剧痛。血文手镯越来越烫,黑雾不仅没退,反而加速扩散,连视野边缘都开始发暗。
  “再撑一会儿……”我喃喃自语,“后山……去后山……”
  那里有废弃岩洞,能藏身,也能……隔绝气息。
  我跌跌撞撞穿过花园小径,绕过祠堂偏墙,终于踏上通往后山的碎石路。
  身后没有追兵。
  凌云果然没追——他要的是我活着受罪,而不是死在当场。
  可我现在,比死了还难受。
  黑雾已经爬上脖颈,指尖完全变成墨色,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血珠。我抬起手看了一眼,那血竟也是黑的。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我喘着粗气,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上走。
  忽然,左腕一震。
  血文手镯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
  紧接着,一股更狂暴的黑流冲进识海!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砸在湿冷的石阶上,指节崩裂,血混着泥水渗进缝隙。
  意识模糊间,我似乎听见了声音。
  不是外界的,是来自手镯深处。
  一个低沉、古老、带着回响的声音,缓缓响起:
  “噬……源……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