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听着周奶奶的话很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那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离这里也不远，有空你还能来陪我。”
“那我给你房租 ，肯定不能白住您的。”方苗也不清楚海城现在房价多少， 回头打听打听。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的，我也不给你白住，没事你还要过来陪我聊天的。”
“这当然没有问题。”方苗拿出衣服：“这是你让齐先生在我那里订的衣服，我都做好了，这两套是您的，这几套是您朋友的。您现在要试试吗？”
“看看这手艺，海城的老师傅也未必有这个手艺，还有这绣花，真是了不得。小方呀，有没有兴趣留在海城呀，你要是在海城开个小店，生意肯定爆火的。”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未必不行，真要留下来了，周奶奶您要帮我多多介绍生意的。”
“你这手艺我介绍得也有底气。”周奶奶站起来：“我去换上。”
周奶奶换好衣服出来，就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不管是袖口的设计，还是扣子，或者是下摆都恰到好处。
“我就说，你这手艺都不用试，我十分满意。”她跟里屋喊了一声：“桂花，中午多做几个菜，我要留小方在家里吃饭。”
“好的。”里屋传来一声回应。
周奶奶看着方苗圆润了的脸，还有她的体型，微微蹙眉：“你站起来我看看。”
方苗配合的站起来。
老太太又让她上前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小方呀，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方苗想着她要在海城长住的话，也不能一直瞒着，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我怀孕了 ，这马上四个月了，有点显怀。”
老太太吓了一跳：“你怀孕了？”
方苗点点头。
“我就说，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长了些肉，原来是怀孕了。”周奶奶笑出声：“上 次我记得你说，你好像离婚了？这是离婚后怀上的？”
“是，跟前夫前脚离婚后脚就发现怀孕了。”
“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你有没有把事情告知他。还是说，你这次来海城，是想背着他把孩子生下来？” 周太太不愧是人精，一下子就问了要害。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住您老人家。他与我离婚后就与我分开 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周奶奶， 您会不会嫌弃我。”
“我嫌弃你干什么，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过问。不过你一个孕妇单独住可以吧，要不还是搬过来跟我住，我这里有阿姨，也方便照顾你。”
“这哪能麻烦您。没事的，我现在月份还小，身体也结实，暂时没事。”
“你这孩子，也太能扛事了。”周奶奶不明白方苗的婚姻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凭她敢一个人来海城生孩子，就是个能扛事的。
方苗害羞的低头：“周奶奶，这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还害怕您笑话我呢。”
“我笑话你干什么。不过我现在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努力的挣钱了，你尽管住在我那小公寓去，只要有订单，我就帮你介绍。不过你也别太累，小心身子。”
“就是想趁现在身体不累多接点单，到了后期怕是坐不了多久就会腰酸背疼的。”
……
沈浩然在医院查了半天，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起小凤之前在方苗跟前待过半个月，她说不定知道什么。
小凤上学去了，就直接打给了他妈。
周女士接到儿子的电话很是开心：“ 浩然，你的身体都没事了吧。”
“都没事了，挺好的。”
“你没事了，就要多照顾照顾你媳妇，她怀孕了身子重，家里的活你要多分担分担。钱够不够，要是不够，我给你们寄过去。”
沈浩然握着话筒的手突然握紧，大脑一片空白。
“妈，你刚刚说什么？”
“算算时间，你媳妇怀孕也有四个月了，你有没有带她去检查。我跟你讲 ，前面几个月最是要紧，不能马虎。上几次她打电话过来都是找小凤，我也忘记嘱咐她这件事了。”
“她怀孕了？”沈浩然喉咙发紧，好半天才艰难的出声问出这句话。
周女士察觉到不对：“你不知道？”
“她没有跟我提起过，我不知道。”
周女士闻言皱眉：“不对呀，她跟小凤打电话说，说跟你提了的。是不是她跟你说，你没有听见。”
“我确定她没有提过这件事，不过她来了之后饭量不小 ，还差点晕过去两次。”沈浩然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这么明显的症状，他竟然都没有怀疑。
“那她现在人呢。”周女士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对了。
浩然得知方苗怀孕的消息，不是高兴，是迷茫，是错愕。
这说明什么，说明方苗很有可能不在沈浩然跟前了。
“我以为她回去是要回去处理房子再过来的，她把房子卖了，但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周女士声音加大了不少；“沈浩然，你是不是以为你出息了，之前结婚你不跟我们说，离婚了也不说。现在媳妇怀上孩子跑路了，你也不知情。
你到底是怎么当人家的男人，当孩子爸爸的。她一个孕妇，能跑哪里去，你赶紧安排人找呀。”周女士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生了个什么玩意。
结婚不跟家里说，离婚也不说。
媳妇怀孕了在他身边半个多月，他一点也没发现。
就他这样的，还能找着媳妇，真是稀奇事。
“好几次我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她都找尽理由否认，不怪我想不到上面去。”沈浩然喉咙发硬，不明白方苗怀孕了，她为何要瞒着自己。
“是不是你之前太混蛋了，干了好多混蛋事情让她伤心了。她现在跑路，十有八九是想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女人了解女人。
早不跑晚不跑，现在跑。
就是想远离他家儿子，自己把娃生下来。
“我……。”沈浩然不说话了。
结婚这一年，他好像确实很过分。
一共就回了三次家。
前面两次是回家拿东西，后面一次是想跟她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