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话筒里传来的问询声。林毅躺靠在座椅上的身体pia叽一声瞬间绷直,一股浓烈的错愕瞬间出现在了脸上。电话真的接通了??!!而且还是与临都相隔数百公里的崇礼市?是执念太深产生的幻觉?还是他下意识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直到通话时长从001跳到007,那边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依旧保持着见怪不怪的平和:“您好?请问在听吗?”“在!在听!”林毅终于回过神,苍老的嗓音里混杂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我有重要情况汇报!非常重要!”女声沉稳道:“老先生,请讲。”林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地说道:“我叫林毅,原先是临都大学机电工程系的在读研究生,七十年前我和十五名公交车乘客一起穿越到了异世界!”“我现在是青州归华门的太上长老,马上就要去与两头妖兽同归于尽。”“我我想在死前联系本土,尽可能提供一些资料!”话筒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片刻。对面才传来了接线员有些微妙的答复:“七十年前的研究生?老大爷,合着您还是民国生人呐?——您不知道临都大学建校到现在才五十一周年?七十年前您上哪儿去念临都大学的机电工程?”啥?临都大学建校五十一周年?饶是此刻生死攸关,林毅也忍不住一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自己穿越之前半个月,临都大学才刚举办过建校五十周年的活动!也就是自己在天灵界待了七十年,本土才过去一年多点儿?接着不等林毅开口,接警员便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语气,警告道:“老大爷,我不知道您是单纯闷得慌,还是被后辈忽悠着拍短视频想要整些噱头。”
  “总之我提醒您一句,这年头,谎报警情浪费警力资源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看在您年纪大而且没造成资源损失的份上,这次我就”“等等,等等!”眼见接警员要挂断通讯,林毅连忙把时间对不上这个问题暂时抛到了一旁,急声道,“警察同志,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你可以花点时间验证!——我的手机是穿越时带过来的,你们可以通过信号定位!”“还有,和我一起穿越的人叫武向南,许华我们要么是车祸要么是群体失踪,总之应该都上过新闻!你可以动手搜一搜,或者用JWT查询一下我号码绑定的身份信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毅信誓旦旦的语气说动摇了,接线员并没有立刻终止通讯。过了片刻。“唔?”对面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咦,“你叫林毅?”“对!我就是林毅!”尽管明知接线员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林毅还是使劲点了点头,“身份证号是355”接线员又沉默了一下:“你等等,我去找下值班领导,可能需要点儿时间,但你不要挂断电话。”“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装成失踪者谎报警情,后果自负!——别说民国人,就算你是明朝人也照样得进去唱铁窗泪!”林毅握着手机,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了冷汗。殿内烛火映照在他年轻但又沧桑的脸上,明暗不定。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这是他七十年来离本土最近的一次,也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就在林毅与接线员交流后不久。华夏本土。首都。国家新域态势感知中心。作为华夏首批执行信息化事态应置流程的单位之一,隶属于安全部门二局的新域态势感知中心这些年地位日增,与地方各层级的联动也已愈发频繁,堪称国家的一大数据处理中枢。
  但就是这样一颗超级大脑,却在收到了一条信息后,稍稍宕机了那么一小小会儿。“你说什么?”中心二层的策略反应室内,匆匆赶来的中心负责人周建民正诧异地看着助理文涛,“穿越者?哪里来的消息?”“最早是崇礼接警中心那边发现的异常,接线员叫做李知微,”文涛递给周建民一份临时打印出来的文件,同时快速解释着,“小姑娘是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人,耳根子相对比较软,听到对方那些话后真用JWT查询了信息。”“结果发现对方确实与一年前的1017失踪事件有关。”“于是她便把情况反馈给了值班领导,通过内线发来了协查函,联系陈工所在的技术部门进行了信号定位。”去年10月17号晚上22点37分。临都市最后一班317公交在途径南安西路时突然加速变道,直愣愣地撞上了一座油浸式变电器,当场爆燃引发大火。临都的消防力量在赶到现场后迅速控制了火情,但在搜救过程中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十六号人,全部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诚然。油浸式变压器相比干式变压器容积更大,无论是爆燃速度还是冲击力都相当惊人,所以单纯只是全员遇难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所有人都死无全尸就有点扯淡了毕竟爆燃的温度再高,也不可能比得上空间封闭的焚化炉。更别说还有一个燃烧时间的指标在呢。因此官方只好尽量降低舆论热度,仅将真实情况告知了失踪者家属。快一年过去,虽然零星有人将消息捅到了网上,不过整体还算可控。结果没想到这么一起失联事件,居然会和穿越挂上钩?于是周建民抬起头,看向了文涛身边的另一名男子。男子大概四十上下,身形瘦小,穿着一套格子衫,配上稀疏的发际线,一看就是个计算机高手。此人便是中心的首席数据工程师陈磊,当年官方从红盟收编的计算机大佬。和lion林勇,老鹰万涛,冰雪封情是一个水平的人物。陈磊对上周建民的目光后立刻点点头,在反应室的大屏幕上投出了一组数据:“周主任,今晚我刚好在值班,收到协助函后立马带着小李他们进行了信号解析。”“根据结果显示,信号载体是非常标准的4G5G混合调制波,编码方式没有发现异常,甚至能解析出运营商信息还有部分设备参数但信号的传播路径这块,却出现了没法解释的断层。”“它像是开了个传送门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崇礼市基站的接收范围内,前后找不出任何传播轨迹,信号强度却达到了近距离直连的水平,并且相当稳定。”“于是我们紧急申请了谛听低轨侦查卫星的高精度TOA差分校准权限,紧接着发现信号的多普勒频移分析也存在异常。”周建民微微颔首,示意陈磊继续说下去。能够担任新域态势感知中心的负责人,周建民在数据方面的造诣自然也不会太低,能跟得上陈磊节奏。随后陈磊切换到频谱图,一组平滑的频率线条被切到了屏幕上:“您应该知道,在常规通话时段里,由于地球自转公转以及用于定位的低轨卫星全都在运动状态的缘故,任何地球坐标系内的固定点位,都必然会产生规律性频移。”“但这组通信号的载波却显示为零多普勒频移,也就是在持续通话期间,信号源相对于地球质心坐标系保持着绝对静止。”“再结合信号中继点的高程参数呈现无效值的现象,唯一合理的解释只剩下了一个——它来自某处与地球运动完全解耦的独立参照系内,也就是”说到这里。陈磊用力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建民,一字一句挤了出来:“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