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紫色光圈。
林毅只愣了半秒不到。
整个人便回过神，飞快将握着手机的左手挪到了面前：
“潘院士！我这儿有情况！——禁地...禁地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圈！”
“光圈？”
手机里很快传来了潘永年急切的声音：“什么颜色？尺寸大概多大？”
“纯紫色！”林毅一边看着光圈，一边仔细描述着，“嵌在地面上，中心透亮，边缘朦胧，直径差不多十米上下！”
话音刚落。
林毅便从通讯器中听到了潘永年清晰的吸气声。
他微微一愕，旋即意识到了什么：“潘院士，难道实验室那边也.....”
“没错！”潘永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就在刚刚，实验室中也出现了一个紫色光圈。”
“它的位置位于单光子探测器的暗腔下方，外观与你描述的完全相同。”
唰——
林毅又看向了不远处的紫色光圈：“所以这个光圈.....就是您推论里的第二条路径？”
“准确点说，应该是第二条路径的两处端点，”潘永年长吁一口气，依旧秉持着物理学家的严谨，纠正道，“一端位于归华门，另一端连接着本土。”
“当初公交车上的十多位乘客，就是通过这条路径穿越到的天灵界。”
听到潘永年的答复。
砰砰砰——
林毅的小心脏...或者说老心脏，瞬间剧烈跳动了起来。
妈耶......
本土提出来的实验方案，居然真的成功了？
跨越两个世界的通道，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随后林毅一步一步靠近了光圈边缘，在离它两三米的位置处停下了脚步。
在穿越之前。
他曾经在网上看到有人吐槽某些霸总文，书中总喜欢用【脸上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这类扇形图描述来刻画人物形象。
而此时此刻。
林毅脸上虽然没有类似的扇形图，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复杂。
正是眼前这道光圈把自己送到了天灵界，让自己经历了本不用经历的磨难与割舍，几度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但同时，它也让自己体会了本土仅存在于幻想中的修行力量。
林毅这一生的经历未必称得上精彩酣畅，但说句跌宕离奇毫不为过。
更别提随着两界打通，本土的亲人都会因之受益.....
因此林毅对于这道光圈的情感，真的很难单纯用喜恶来描述。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各种情绪暂时压了下去：“潘院士，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你先等等。”
林毅只听另一头的潘永年与身旁人低语了几句，近十分钟后才传来回复：
“林毅同志，实验室刚刚做了个尝试，通过机器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几样试验品投放到了光圈范围内。”
“投放过程非常顺利，但试验品在移入光圈中心后...却并没有消失穿越。”
试验品没有消失穿越？
林毅又是一愣。
他想了想，从地面上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上头刻了个林字。
刻完后，朝光圈轻轻一抛。
biu——
石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到了光圈中心。
然后.....
纹丝不动。
“还真是穿不过去......”
见此情形，林毅紧紧皱起了眉头：“潘院士，难道这通道是坏的？”
“不不不，还不至于那么悲观，”潘永年温和的笑了一声，解释道，“不瞒你说，这个情况其实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先前讨论那会儿，智库的同志就曾经针对你们的穿越行为，产生过两个猜测。”
“一种是穿越点就像地面上的一口洞，不管是穿越者还是物品，只要经过这个洞口就会‘掉’到天灵界。”
“另一种则是路径两端存在阻隔，穿越过程有某种力量在做功，产生类似吸力的作用，把你们‘吸’了过去。”
林毅眨了眨眼皮。
哦，好像明白了....
第一种情况就像没了井盖的下水道口，只要你从上头经过就可能会摔下去。
第二种则相当于乘坐动车时遇到的隧道，两端彼此水平，不管走哪头都需要一股力去推动才行。
但想通了这些后，林毅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可是潘院士，你提到的那股力量又是什么？咱们的时间恐怕有点.....”
如今妖兽破门在即，先前的实验又花去了大量时间。
如果还需要去寻找什么新力量.....
“林毅同志，你别担心，”面对林毅的顾虑，潘永年却显得胸有成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天灵界能发展出修行文明，依靠的是一种叫灵气的物质？”
“对啊，”林毅下意识应了一声，接着马上反应过来，“.....额，您是说跨界传输，需要用到灵气？”
“嗯，概率非常大，”潘永年语气里少见的带上了一丝笃定，“几乎百分之百。”
林毅这才心头一松。
如果是灵气的话，那倒是好办了：“我具体要怎么操作？”
潘永年很快传来答复：“林毅同志，你能不能做到人不进光圈，但把浓度比较高的灵气传进光圈中心？”
“人不进光圈.....”林毅沉吟片刻，“应该问题不大，我试试。”
灵气的提纯和输送在天灵界很常见，最典型的就是不同效果的聚灵阵。
一般情况下。
灵气输送的距离越远，需要付出的成本就越高。
以林毅目前的修为和状态，将灵气定向输送十几二十米基本不难。
随后林毅袖袍一抖，一枚弹珠大小、通体碧绿的小石头便出现在了掌心。
这便是天灵界常见的下品灵石。
接着他调整气息，鼓动自身灵力，激活灵石。
咻——
一股浓郁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朝着几米外的紫色光圈蔓延而去。
就在灵气抵达光圈中心的刹那。
紫色光圈朦胧的边缘突然沸腾了起来，光芒稍稍向外扩张又急速向内收缩，如同在呼吸一般吞吐不定。
紧接着。
整个光圈骤然光芒大盛，一道刺眼的炽白光芒猛地爆出。
林毅下意识伸手挡住了眼睛。
几秒后。
白光缓缓消失。
林毅松开手，望向了光圈中央。
只见此时此刻。
林毅原本丢进去的石头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
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