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逸惊讶得脸都快要变形了。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难怪那假小子敢任性地输一百两,又敢任性拿出二百两相信他。还敢抢了人家九连环就跑。合着人家后边有个皇帝爹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正朝都是人家的。而且素闻这位平阳公主萧灵溪,从小被皇帝娇生惯养,刁蛮任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陈逸庆幸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更加庆幸皇帝老儿把他这状元郎给免了。不然,这驸马爷可不好当啊。“难怪赵叔你刚才在马车上不动手,伤了公主,可真就罪责难逃了。”赵破奴则又抱着刀闭上双眼,冷冷道:“世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世子没看到这位公主看你的眼神不对吗?”“赵叔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平阳公主看上我了……我靠!不会吧!”……后宫,漱芳斋。平阳公主的住所。啪!“混账!你们怎么看着公主的!公主溜出去都不知道!我看你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愤怒。旁边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跪倒一大片。这些人噤若寒蝉,浑身抖成了筛子。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公主私自偷跑出皇宫,还被皇帝发现了,这些人都快吓死了。皇帝背着手在这些人面前焦急地踱步。漱芳斋的院门前。萧灵溪一边把玩着陈逸送的九连环,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哎吆吆,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大太监魏振看到萧灵溪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龙颜震怒,龙颜震怒啊!”萧灵溪倒是不以为然,平日里皇帝多宠她,无人不知。就连这漱芳斋,都是皇帝特批的。在大正,皇子成年都会有自己的府邸,公主则跟随母妃生活到出阁。但平阳公主却有自己的住所。
萧灵溪跟随魏振进入漱芳斋。“陛下,平阳公主回来了!”魏振还特地通报了一声。听到平阳回来,皇帝随即一挥手:“把这些人砍了吧!”“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这些人哭喊着求饶。“父皇且慢!”这时萧灵溪来到皇帝身边,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灵溪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绕了他们吧,都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与他们无关!父皇!”“哼!平阳,你是大正的公主,总往宫外跑成何体统,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父皇,灵溪也只是好奇嘛,成天在宫里闷着都快闷出病了,父皇,你就饶了他们吧,父皇!”萧灵溪继续撒娇。皇帝看了女儿一眼,叹下一口气:“那你答应父皇,以后要听父皇的话。”“父皇放心,灵溪知道了。父皇最好,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了!”“你呀!小嘴抹了蜜了!”看父女无事,魏振趁机让所有人都退出去,让二人单独相处。“父皇,你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玩意儿。”萧灵溪把九连环拿给皇帝,皇帝拿在手中,感觉甚是有趣,便把玩了起来。可把玩了一会,却始终没有解开。最后他放下九连环,重重地叹了口气。“父皇有心事?”“还不是此次科举舞弊之事。”萧灵溪正想询问皇帝:“听说此次科举的新科状元,是武安侯家的那个废物纨绔买的?”“嗯,各位大臣已经上奏。今早朕已经让御林军把他拿了。”“父皇英明!”闻言,萧灵溪高兴给皇帝倒茶:“那父皇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处斩,还天下学子公道了,只是砍头便宜他了。”皇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摇摇头:“没有,他还活着,父皇没有杀他!父皇把他放了!”放了?!!
“父皇,此等纨绔科举舞弊,祸乱朝纲,欺君罔上,死八回也够了,您怎么把他给放了?您是顾忌武安侯……”皇帝缓缓放下茶碗,沉下一口气:“武安侯拥兵自重,确实是个大患。”“朕本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处斩那个纨绔,废了他的世袭罔替,削了武安侯的军权。”“可没想到那个纨绔面对田相和朕的考题却对答如流。”“对答如流?怎么可能?”萧灵溪甚是惊奇:“听说那小子不学无术,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父皇考他什么了?”“朕先考他一副对联……算了,这对联就不说了。”皇帝想到陈逸对的下联不宜对平阳说,便对她说了陈逸在金銮殿的表现。又把陈逸作的《登科后》和《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拿了出来。萧灵溪听完看完,眼睛都直了。那个纨绔子竟能作得如此好诗好文章?这和平时的传闻不一样啊。“怎么样,现在知道朕当时为什么不杀他了吧。如此才华出众,朕如何能杀啊,杀了如何服众啊。”皇帝也有些无奈。萧灵溪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焦急道:“父皇,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即便他真有才华,也是个品行不端之人!不配当我大正的状元!”“父皇,这状元之位万万不能给他啊,灵溪宁死不嫁此等纨绔!”说完,她一下跪在皇帝面前,她还以为皇帝给了陈逸状元之位,焦急万分。“平阳放心,朕已经强行将状元之位压了下来,但也免了他的罪。”皇帝亲自把萧灵溪扶了起来:“但是他真有状元之才,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是为何?这才是让朕最担心的,武安侯府一文一武,朕不得不防啊。”“哎!换做别的学子有此大才,朕一定重用,可他偏偏是武安侯之孙。可惜了!”皇帝又重重叹下一口气,甚是惜才!听到皇帝如此说,萧灵溪立马想到了一个人:“父皇,灵溪斗胆给父皇推荐一位大才,他博学多闻,有状元之才。”“父皇手中的九连环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哦?真有此人?”随后萧灵溪兴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讲给了皇帝。萧灵溪还特地把陈逸说的那两句诗告诉了皇帝。听到这两句诗,皇帝瞬间站起:“还有此等大才,他是谁叫什么?”看到父皇高兴,她更高兴:“回父皇,他也是参加此次科考的举子,他叫唐寅。”“如果没有那个纨绔捣乱,灵溪甚至觉得,此人可能就是此次科举的新科状元。”“好好好,我大正真是人才济济啊。”皇帝高兴极了,连声叫好:“平阳,一定要找到此人!朕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平阳你真是朕的福星。”萧灵溪看到父皇如此高兴,又被夸,她内心也高兴极了。真找到唐寅,父皇势必重用。而皇帝高兴过后宠溺的看向萧灵溪,打趣道:“看来我家平阳,也有心仪之人喽?”“父皇!”“哈哈哈,如果唐寅真有大才,父皇不吝啬一个状元之位!”这是皇帝变相认同平阳自己选的驸马了。……“阿嚏!阿嚏!”这边,刚到府邸的陈逸连打了两个喷嚏:“谁他娘偷偷骂我呢!”“阿嚏!”“不对,这是有人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