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阁。“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若烟手中也拿着一本《唐寅诗集》默默赏析。虽然,平时她更喜欢陈逸送她的那首诗词。让她随时都在想起国仇家恨。想起儿时的故国。可无人之时,她读起《唐寅诗集》时,她更喜欢这首《鹊桥仙》。即便背负国仇家恨,但她也有一颗向往情爱的心。虽然从未和唐寅见过面,可是这首诗,好像让他们神往已久。自恋点的想法,唐寅公子的这首诗词似乎就是写给她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反复默念着这两句,不觉间脸颊泛起绯红。唐寅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一定是那种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绝对不可能是陈逸那种,废物纨绔,只会抄袭别人的公子哥!那天她从沈家离开,已然过去五六天了。陈逸那个纨绔不是说要带着唐寅公子来暖香阁吗?怎么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动静。她看看桌子上新做的九连环,唐寅公子半盏茶便能解开。她和唐寅公子,难道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吗?想到这,她又一阵脸红。暖香阁的头牌歌姬,难得的也犯起了花痴。“大掌柜的!”就在这时,门外侏儒缸的声音响起。。没错。秦若烟便是侏儒口中的大掌柜的。许多像侏儒缸这样的人,都是当年被陈成业灭国后活下来的花剌国遗民。他们组织在一起,就是为了复国。奉秦若烟这个花剌国长公主为大掌柜的。形成了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体。也是秦若烟在背后操控着这些人。他们都在为复国事业做准备。近期摆下九连环局的人,也是秦若烟。
  她就是要让大正的举子们输个精光,走投无路。可是没想到那天唐寅却出现了。不仅收了她的九连环,还赢了他们两千两的银子。所以,她对唐寅的感情也是复杂的。被他的才华吸引,却又不得不防着他。可能还要杀了他。“怎么了。”听到侏儒缸的声音,秦若烟收起诗集。一改刚才羞红的脸,变得冷峻许多。侏儒缸回道:“大掌柜的,沈万三那边放出消息,那个破坏我们生意的唐寅,今日会在东市万三书铺出现。”听到这个消息,秦若烟的眼中一喜。唐公子终于要出现了吗?但是她压制住心中喜悦,冷冷道:“知道了!”侏儒缸没听到秦若烟做出具体的部署。不禁再次问道:“大掌柜的,要不要召集人手,把那小子绑了?或者直接给……”“不要!”秦若烟立刻打断侏儒缸的话,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态,她又立马说:“我的意思是说,唐寅如此大才,杀了可惜,若能规劝,助我们完成复国大业,岂不是如虎添翼?”“可大掌柜的,这个唐寅应该是大正人吧,怎么可能帮我们复国?而且……”侏儒缸语气担忧的说:“而且此人如此有才华,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以属下看,还是尽快除掉为好。”现如今秦若烟有些犹豫,无法下决心除掉唐寅。秦若烟想想道:“不可,他虽为大正人,却在此次科举中被陈成业的纨绔孙子顶替了状元之位,也是位被大正所害的可怜人。”“也许他已对大正朝廷失望透顶,应该很容易策反,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大才,能争取还是要争取。”“如果争取不了,再杀也不迟!”“可大掌柜的……”“不用可是了,尽日陈成业的孙子和唐寅自会找上门,到时候再一并除掉他们也未尝不可!”
  侏儒闻言,也是心中甚喜。能一起除掉陈成业的孙子和唐寅,那可真是大天的好事。不过他还是提醒的说了一句:“长公主殿下,小的多句嘴,希望您暂时放下儿女情长,以大局为重。”说完,侏儒便退下了。秦若烟在房间内,看着《唐寅诗集》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她唤来随侍丫鬟:“小慧,告诉二娘,今日不接客,你去东市万三书铺打听着点,看看这次唐公子是否会真的出现。”“是!姑娘。”秦若烟望向窗外,满脸愁锁。……一个刁蛮公主,一个冷艳花魁。都想立马见到唐寅。而想见她的可不止她们。丞相府大公子田睿也接到了消息。上次在沈府,他吃了瘪。不仅唐寅没见到,还让陈逸羞辱了一番。回府都没敢跟他爹田文镜说。陈逸说唐寅是他老友。他才不相信。能出一本诗集,而且首首都是精品的人。怎么可能有陈逸这样的老友。等他找到唐寅势必要让陈逸难堪。退一万步讲,如果二人真是老友。动不了陈逸,还动不了唐寅吗?他绝对不允许,陈逸身边有唐寅这个大才子的存在。得不到就必须毁掉。“德全,立刻安排江湖上的朋友做好准备,到东市万三书铺!”皇宫,御书房中。皇帝也早已经得到消息。立马派出菊花内卫,前往东市万三书铺。必要时,可亮明身份。务必把唐寅请到宫中。他身边需要这样的人才。……一时间,整个上京城开始热闹了起来。除了这些大人物,上京城的各大才子才女们也都闻风而动。得到消息的众人,都开始往东市赶去。如果俯瞰上京城的话。一股股人流,都开始往东市汇集。从一大早开市,东市就人潮涌动。平日里本就繁华的东市,一下子更是变得拥挤起来。异常热闹。尤其是万三书铺前的大街上,几乎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即便东市在上京的规模很大,但今日却快要超出它的容量范围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唐寅的大名早就响彻整个上京城。就算是那些不懂诗词的人,也都想一睹唐公子的风采。可以说,唐寅凭借一己之力,让今日的京城异常热闹起来。可!所有人想见的唐寅在哪呢?武安侯府,后院密室。“爷爷,你放我出去爷爷!我真有正事!”“正事?你小子刚安生几天就给我找事,说,你到底怎么得罪平阳公主了。”“她都来侯府八回了。要不是你爷我拦着,她早就找到你,扒了你的皮了!”“爷,我真没骗你,萧灵溪真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