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想不起更好的诗词之时。这些人终于想到了那位唐大才子。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万三的身上。毕竟是他散出去消息说,唐寅就在他的府上。这位连当朝丞相和皇上都在找的大才子,谁都想来认识一下。能攀上关系最好,攀不上关系,混个脸熟总归没毛病。他可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和驸马爷啊。现在这些人计无可施,只能让沈万三请出唐寅了。一来,这位唐大才子确实有才,写出几首诗来,压一压陈逸这个废物一点问题没有。二来,唐大才子以后可是驸马爷,陈逸敢得罪的话,就算皇上不动陈逸。就平阳公主那刁蛮任性的性格,还不把陈逸给扒皮抽筋了。这第三嘛,自然是陈逸顶替唐大才子状元之位的事了,可以说二人本身就有仇,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谁也没想到陈逸这个纨绔敢来沈家。可他却自动送上门来了,简直自找没趣。“陈逸,等着吧,一会唐大才子出来,有你好看的。”“陈世子,就你抄来的那几首诗,还不够唐大才子塞牙缝的。”“冒名顶替别人的状元之位,现在真正的状元要来了,某些人还不知道羞耻。”以田睿为首的几人又是一阵唾沫横飞。而陈逸却看不出半点的紧张之色。他反而一脸轻松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春泥倒茶,本世子就慢慢等沈首富请那位唐大才子出来。”“是,世子。”春泥很乖巧地给陈逸倒了杯茶,和赵破奴站在陈逸身后。别人不知道,但是赵破奴清楚的很。沈万三找到的那个唐寅是个冒牌货,众人口中真正的唐寅唐大才子就在他们面前。那就是世子爷陈逸。毕竟昨天世子爷取名唐寅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世子就是唐寅,唐寅就是世子。
想到这点,赵破奴的胸膛挺的更高了一些。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着世子戏耍这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要知道,这些所谓的文人,是最瞧不起他们练武之人的。他现在只要专心保护世子的安危即可。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万三的身上。沈万三没有众人那般的兴奋,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看到沈万三没有要动的意思,田睿再次催促道:“沈老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内堂请唐大才子出来。”“是,是。”沈万三努力挤出一点笑来,“田公子稍安勿躁,沈某这就去请唐大才子。”说完,他慢吞吞地转身。看到沈万三如此慢吞吞,田睿再次催促:“沈万三,你干什么呢!快点去请唐大公子啊!”“是啊,快去啊。磨蹭什么呢。”“沈老板,我们能来你们沈家可都是冲着唐大才子来的。”就连陈逸也微微一笑,跟着起哄道:“沈老爷,您不会没有请到唐寅唐大公子,故意骗我们钱的吧?”“陈世子你少血口喷人,沈某当然请到了唐大才子。沈某这就去请唐大才子,陈世子可别被吓跑了就行。”在众人的催促,和陈逸的激将下,沈万三不得不走向内堂。没一会,沈万三从内堂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的身后。只见他身后真的跟出来一个身穿白衣,手中摇着一把纸扇的男子。白衣昂着头,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他叠起纸扇,一副高傲的样子看向众人。“诸位,有礼了!”他还算客气地对众人施了一礼。不过很快又昂起头来。看到白衣男子,众人纷纷感叹,好一个翩翩公子。“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是啊,和某些吊儿郎当、只会抄诗哄骗良家娘子的纨绔子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唐大才子才是一表人才,公子无双呀。”见到白衣男子,众人紧接着就是一阵吹捧。这白衣男子一副读书人恃才傲物的高傲嘴脸。不过越这样,田睿等人反而越加欣赏此人。认为这才是大才该有的样子。白衣男子的目光最后落在秦若烟的身上,看到秦若烟的美貌他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甚至一脸色相地走向秦若烟。“想必这位就是若烟姑娘……”“你就是唐寅?那个传说中的大才子?”陈逸突然挡在白衣男子身前。彭!白衣男子一下打开纸扇:“正是在下。如假包换!”“好个如假包换!”陈逸笑笑说道:“我陈逸正好也认识一位叫唐寅的大才子,他是我多年好友,他说他才是真的唐寅。”“什么?”“他陈逸认识唐寅唐大才子?”“牛皮都吹上天了,他一个纨绔废物能认识唐大才子?开什么玩笑!”谁也不相信陈逸能认识唐寅。更别说是他好友了。而且唐大才子就在眼前,这个陈纨绔不是纯纯地往刀口上撞吗。废物纨绔就是废物纨绔。可笑至极。白衣男子不想理会陈逸,随口回道:“重名罢了。”“好个重名,哈哈哈。”陈逸大笑几声继续追问:“那敢问这位唐大才子,听说那天您帮各位举子追回钱财,解了九连环,还作了两句气度不凡的诗句。”“九连环现在不趁手,那他随口作的两句诗可否还记得。”白衣手中摇扇,十分自信:“自然记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好诗啊好诗!”“这是何等的气度啊!”“虽然昨日已听到过,可唐大才子亲自诵出,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便是大才啊。”听完白衣的话,那些人又是一阵吹捧。这诗能不好吗?这诗可是诗圣所作。九年义务教育必修课。不过他们是怎么听出神清气爽的?这他妈不是两句忧国忧民的诗吗?陈逸笑笑,看来这帮人真是徒有其表。紧接着,陈逸又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两句虽是好诗,可好诗怎么可能只有这两句,那在下请教,可否朗诵全诗?”听到陈逸的话,所有人齐齐望向白衣。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期待。他们也都想听听这首诗的全文。到底是何等的契机和境遇,才能让唐大才子写出这两句诗来。原诗全文又是何等的惊艳啊。在场的所有人,可能就要听到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诗了。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白衣朗诵出全诗时。白衣却眼神闪躲,不知所措起来。他用求助的眼神望了一眼沈万三。沈万三急忙解围:“各位不知,这诗就这两句……”“对对对,本人就写了这两句。”白衣也略显尴尬地说。而众人满是失望和不解。就这么两句?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上下文关联?“嗐!这不显得唐公子大才嘛。”见众人疑虑,沈万三还在补救。“我看是傻才吧。”陈逸笑道:“你不知道,那巧了,我认识的那位唐寅知道。而且他还告诉我了。”陈逸的眼神突变,高声朗读起来:“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