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底很暗,却全是小人类的味道。那股又奶又甜的气息在这里最为浓郁。他收起了爪子,只用软乎乎的肉垫去触碰小人类的身体。小人类的皮肤好滑、好软。他的前爪按在她的大腿上,那截肌肤又细又白,像一截刚剥出来的嫩藕。肉垫贴上去的瞬间,小人类的腿轻轻颤了一下。见果然吸引了小人类的注意力他更兴奋了。他沿着小人类的腿弯往上爬,温热细腻的皮肤贴着他的腹部。就像他也在和小人类拥抱。他越爬越深,直到闻到了一股极好闻的味道。那味道比别处都浓,又甜又潮。他的鼻尖动了动,几乎是凭着本能,朝那气味的源头凑了过去。好香。好想蹭。他还没碰到,小人类的身子就猛地一僵,伸手捂住了那里。那是阮软最私密的地方。小狐狸怎么能……钻到那里去……她下意识想把他拎出来,可那团毛球已经绕过她的手,先一步往上蹿去。因为空间太窄,他整个狐的腹部都贴上了小人类的腿心,毛茸茸的触感一路擦过去,激得她差点叫出声。阮软咬住下唇,脸上红得能滴血。算了。它只是个小狐狸,一个小动物能知道什么呢?它或许只是觉得里面暖和,想找个地方钻。她正自我安慰着,那团毛球已经沿着她的腰线,一路拱到了她的领口。他的两个前爪在攀爬中,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胸口的两团柔软之上。小狐狸的肉垫很软,按上来时还带着小动物特有的、肉乎乎的触感。阮软没有生气。毕竟只是个小狐狸。就跟家里的猫一样,踩奶罢了。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缓过来,裙摆下的尾巴又动了。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绕了回来,从她大腿外侧往里钻。毛茸茸的尾尖像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扫过她的腿心。
  这一下,阮软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唔——”夜笙很快发现小人类不对劲。“宝宝,你怎么了?”他低头一看,呼吸都顿住了。怀里的小人儿整张脸泛着薄红,乌黑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分外勾人,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他这才注意到小人类领口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个臭狐狸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趁他不注意又钻小人类的裙子。真是没有教养的家伙!夜笙直接伸手掐住绯璃的后颈,把他从小人类的领口里提溜了出来。小狐狸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金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发出细软的“嘤嘤”声。阮软心疼得不行:“夜笙,你先放开它!”“宝宝,你别被他骗了。”夜笙冷着脸,把小狐狸又拎远了些,“他可不是什么小动物。”他转头,盯着狐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顿。“他叫绯璃,是九尾狐族的少主。那天你在新闻上见过的,让两座城的兽人陷入沉睡的雄性兽人。”绯璃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虽然没有佩戴翻译器,可他特意学过人鱼族的语言。虽然不会说,但是能听懂大概的意思。“呵。”夜笙冷笑,“我说过,老狐狸最会骗人了。”绯璃不再挣扎了。是。夜笙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害了两座城的人。他就是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的灾星。他就是那个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怪物。他有什么资格装可怜?有什么资格待在小人类的怀里,享受她的温柔和亲吻?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小人类。她现在的眼睛里,一定全是厌恶吧。一定在后悔吧。后悔抱过他,后悔亲过他……他挣扎起来。四只爪子拼命地蹬,尾巴发疯似的甩动,甚至张开嘴,对着夜笙的手腕就是一口。
  夜笙吃痛,手劲松了一瞬。就这一瞬,绯璃从他手中挣脱,像一道红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去。“绯璃!”夜笙没想到这臭小子反应这么大。绯璃没有回头。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如果他能永远不让小人类知道真相就好了。可他天生就是灾星。从出生起,就被扔去荒星等死。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迎接他的也只有畏惧和咒骂。连亲生父亲都觉得他不该存在。连母亲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疏离。为什么没有人会喜欢他?为什么他费尽力气活着,却只能换来一句“灾星”?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他是不是就该死在荒星?……等阮软反应过来,小狐狸已经不见了。夜笙手腕上多了几个渗血的牙印,他“嘶”了一声,烦躁地甩了甩手。“这臭小子,下嘴真狠。”他说着,想去牵小人类:“宝宝,别管他了。这种把戏他玩过太多次,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夜笙。”“嗯?”“它……他会去哪里?”夜笙一愣,随即嗤笑:“他能去哪?最多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几天。等他饿晕了,西卡就会把他捡回来。”阮软没说话。她觉得小狐狸像极了幼儿园里,那些因为说谎被当众点破后,哭着躲进角落、谁也不肯见的小盆友。他们捣乱、撒谎、打架,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大人们都只看到他们有多坏、多不懂事。可他们只是想被看见。哪怕是被骂,也比被当成空气好。她转过头,看向夜笙。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有心疼。“小狐狸以前……是不是都没有人抱过他?”夜笙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听到这话,忽然就卡住了。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和绯璃其实不算熟。他过继给王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养在公主府,在母亲的膝下长大。母亲和他父亲感情极好,母亲疼他,几个异族兄长也都让着他。他想唱歌就唱歌,想进娱乐圈就进娱乐圈,没人说一句不行。他生得好看,从小就被人围着转。站在舞台上,下面是数万为他尖叫的粉丝。他从未体会过,连一个拥抱都要靠装可怜才能换来,是什么感觉。所以他也一直不太明白,绯璃到底在闹什么。见他不说话,阮软知道了答案。小狐狸或许只是一个缺爱、有点心理疾病的问题少年。这样的孩子,唯有爱才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