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男居然用嘴喂她!说好的高冷人设呢?居然不顾旁边有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对吗?谢泠渊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含着一小口营养剂,薄唇贴上了小人类的唇缝。小人类的嘴唇很软,身上很香,让他忍不住亲近。他将温热的液体一点一点渡进小人类嘴里。蜜桃的甜意在两人唇齿间化开,分不清是营养剂的味道,还是小人类的味道。让他的唇不想离开。阮软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呼吸也变得不受控制。完了完了,这怎么装得下去?任谁被高冷禁欲的大美男这样触碰都没法不心动,好吗?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但现在她骑虎难下,突然醒来会比现在更尴尬,她只能忍着,等大美男一口口喂完。一支营养剂喂完,小人类原本白皙的脸蛋粉红粉红的,谢泠渊悬着的心放下来。不知是药剂起了作用,还是阮软太累了,竟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病房里很安静,窗外透进来一点浅蓝色的光。咦,大美男居然不在?病房门在此时被推开,澜清走了进来。“醒了?”“要喝水,还是想上洗手间?”阮软刚醒,脑子还是木的。她张了张嘴,想说“水”,但一股更迫切的生理需求从下腹传来。她憋得慌,顾不得害羞,有些急切地朝卫生间的方向指了指。澜清会意,弯腰将她从床上抱起。“别怕。”阮软心说,她不是怕,她是憋的。澜清把她放在马桶上,退后半步,微微弯腰,认真地询问:“自己可以吗?”阮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憋得耳朵都红了,咬着牙连连点头。不然呢?他要陪着她上厕所吗?她又不是幼儿园的小盆友。
她使劲点头,示意他赶紧走。澜清直起身,海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转身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阮软解决完生理问题,又洗了手,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才慢吞吞地推开门。一开门就看见美人站在门口,看见她双眸浮上笑意。阮软笑不出来。为什么这个人要在门口等自己上厕所?这个门还不知道隔不隔音。想到自己在里面的一切动静都可能被外面的美人听见,阮软尴尬得脸红了。而澜清不懂她的害羞,再次俯身,十分自然地将她抱了起来。虽然阮软不理解为什么要抱她,但是美人愿意为她服务,她没有拒绝的道理。这次阮软没像刚才那么僵硬了。她窝在他怀里,目光落在他的耳鳍上。尖长微透的耳鳍,边缘薄得能透光。她看得有些入神,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耳鳍的尖端。澜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海绿色的眸子低下来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措。那截耳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他别开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过了几息才开口。“小人类,这里……不能乱摸。”阮软眨了眨眼,手指还悬在半空:“为什么?它很好看哎。”澜清无奈地笑了,“耳鳍是人鱼族很私密的部位。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碰。”阮软:“……”啊啊啊~亲近?不会是伴侣吧?!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冒犯的事?还没等她道歉,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谢泠渊冷着脸走了进来。为了缓解尴尬,阮软朝谢泠渊张开手臂,撒娇:“哥哥~抱抱~”谢泠渊将小人类接过来,抱到怀里。原本那点看到小人类被别人抱在怀里的不开心散去。澜清望着空了的怀抱,不知怎得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哇哇哇!小九,你居然养了个雌性小人类!”
一个海蓝色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阮软窝在谢泠渊怀里,听见这声音,下意识转头去看。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如果说澜清是月下浅海,温柔安静,那眼前这个人就是深海炸开的银河。冰蓝色的眼眸,眼尾上挑,冷白的皮肤上还带着舞台妆,尖长的耳鳍上坠着一串闪烁的耳链。他逆着光,整个人像从深海深处浮出来的海妖,美得不可方物。阮软看呆了。她以为澜清已经好看到犯规了,结果现在来了个更过分的。真是得了造物主所有的偏爱啊!谢泠渊头也不回,手掌熟练地覆在小人类的眼睛上,“你怎么还没走?”他刚刚就是去打发夜笙的,谁知这人非但没走,还一路跟到了病房。从夜笙踏进这扇门起,他就知道要糟。他再次印证了他的小人类喜欢好看的脸。“我亲爱的九弟来了海蓝星,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他说着歪了歪头,试图绕过谢泠渊的手,“小人类,你看看我呀,我们人鱼族可是全宇宙公认最好看的。”谢泠渊的手纹丝不动,遮得严严实实。阮软眼前漆黑,只听见那个漂亮大美人在说话,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急得直蹬腿:“让我看看嘛~”“没什么好看的。”夜笙“哎呀”一声,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小九,你太伤哥哥的心了。你小时候哥哥还给你唱过摇篮曲呢。”他转头看澜清,“澜清,你评评理。”澜清的眸子弯了弯,温声道:“七殿下,这里没您的事。”夜笙也不恼,大摇大摆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就在这等着,等小人类什么时候愿意看我一眼了,我再走。”谢泠渊额角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阮软被捂着,已经竖着耳朵把对话听了个全,心痒难耐。她猛地往下一缩,从谢泠渊掌心下钻了出来。谢泠渊手间一空,再看时,怀里的小人类已经扭过身子,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夜笙身上。夜笙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夜笙笑容灿烂:“你好呀,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