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你还不算笨。”
  秦逐月轻笑一声,接着一脸正色。
  “没错,扶风会的背后也有一位皇子。”
  “谁!”
  “不知道。”
  “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则……”
  “我确实不知道,你哪怕让噬心蛊把我啃食殆尽,我也是不知道!”
  秦逐月脸色阴沉,目光直视陈实。
  陈实眉头一皱,秦逐月看起来不像是撒谎,而且都说到这了,也没必要撒谎。
  是了,像扶风会这种组织,就连一般的江湖正派人士都颇为不屑,更何况是皇室。
  一旦让人知道,这位皇子在背后支持扶风会,莫说争夺皇位,只怕还会受到百官弹劾,连皇子身份都要受影响。
  长老地位虽高,但这已经是扶风会最核心的机密,未必知道。
  整个扶风会之中,恐怕也只有扶风子才知道。
  或者说扶风子就是那个皇子?
  陈实思忖半晌,不禁摇摇头。
  扶风会背后究竟是哪个皇子,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论哪个皇子,对他来说都如同空中皓月,不是他可以企及的存在。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可以放我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你离开?”
  陈实看着秦逐月,面色阴冷。
  “你若是打算杀我,何必费这事。”
  秦逐月不屑地轻哼一声,脸上并无惧色。
  “你给我服下噬心蛊,无非就是想让我替你办事,我活着比死了对你更有价值。”
  “不愧是长老,果然有胆有识。”
  陈实轻笑一声,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说。”
  “如何脱离扶风会。”
  “脱离?”
  秦逐月上下打量着陈实,忽然笑笑。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果然是扶风会的人,圣子大人。”
  陈实脸色平静,并没有否认。
  既然已经被识破,嘴硬不承认又有什么用。
  况且秦逐月已经服下噬心蛊,受制于他,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扶风会成员都是见不得人的,所以一直戴着面具,彼此之间隐瞒身份。但在入会之时,会有一份密档上交,里边就有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想要脱离扶风会,必须销毁这份密档。”
  “密档在谁手里?”
  “三长老,所有密档皆由三长老保管。”
  “谁是三长老”
  秦逐月轻哼一声,面露轻蔑笑容,没有回答。
  扶风会成员之间既然隐藏身份,秦逐月又怎么可能知道谁是三长老。
  “我的意思是,三长老在哪?或者他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
  秦逐月直接说一句,接着解释说道。
  “作为掌握所有人密档的三长老,必定身份特殊,是扶风子亲信,甚至那个皇子的心腹也说不定。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固定的地点,在哪里也都有可能现身。至于身份特征,外人更是一无所知。”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无从查起了。”
  陈实叹口气,不禁眉头皱起。
  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现在所知道线索,也只有三长老这一个名字而已。
  “扶风会总共有多少长老,又是按照什么次序排名。”
  “具体多少不知道,我已经排到第十一。”
  “至少十一个吗,可有什么标识确定长老排序?”
  “你们圣子是如何标识的。”
  “令牌吗。”
  陈实点点头,明白了。
  作为长老,必定也有专门的身份令牌,上面想来和圣子令牌一样,会有编号标识。
  “对了,你可知雍丘城里的那位长老。”
  “听说过,他排第七,想来你就是七长老麾下了。”
  “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
  “呵。”
  秦初月轻笑一声,给了陈实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陈实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秦逐月果然不知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该问的已经问完,略微沉吟,陈实摆摆手。
  秦逐月将面具捡起,重新戴上,看一眼沉璧。
  眼下雍丘山中到处都在靖安侯府人马,他重伤在身,独自行动必然危险。
  沉璧背叛了她,她固然对沉璧恨之入骨,但是现在,无论她愿不愿意,她们已经都是陈实的人。
  “你多保重。”
  沉璧看一眼陈实,说一句带着秦逐月离开。
  陈实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中,这才收回目光。
  雍丘山虽然到处都在搜捕,但以她们两人的实力,完全离开应该没有问题。
  陈实不禁思索,如何才能找到那位神秘的三长老。
  想了一会儿仍旧毫无头绪,接着也转身离开。
  关于扶风会的事情,以后慢慢调查,眼下最重要的是干掉冯骥、冯麟。
  一个时辰之后,陈实重新回到之前和螭龙打斗的地方。
  “这是!”
  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有人来收殓过了。
  陈实睁大眼睛,瞬间脸色阴沉,是谁这么闲,不赶紧搜索贼人,跑来收尸!
  收尸也就罢了,关键是毁坏了这里的痕迹。
  这么一来,陈实想要准确找到冯骥留下的血迹,就更难了。
  “该死!”
  没想到,只是稍微耽搁不到两个时辰,就出了这种变故。
  但懊恼无济于事,陈实看向四周,竭力回忆和螭龙战斗的过程。片刻之后,目光停留在几处血迹上。
  这几处血迹,大概率是冯骥留下的。
  略微沉吟,陈实将这几处血迹全部采集下来。
  取出几小截线香,插在地上,分别加入这几处血痂。施法之后,三缕青烟指向一个方向,另外两缕则是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三缕指向的方向貌似是秦逐月那边,陈实略微沉,向两缕的方向奔去。
  追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又见到了秦逐月。
  “怎么?还有事情。”
  秦逐月看着去而复返的陈实,疑惑地皱皱眉头。
  “你就不能少流点血吗!”
  陈实懊恼地撂下一句,当即离开。
  既然那两处血也是秦逐月的,剩下三处应该就是冯骥。
  紧接着,陈实以剩下三处的血迹继续追踪。
  但直到他身上的线香耗尽,血痂用完,也没有追上。
  “希望距离已经没有太远。”
  看着草丛间多人穿过的痕迹,陈实表情严肃,凭借地上的行踪痕迹继续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