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规矩破得比她想得快。
  “往下。”她说。
  他就往下。
  搓澡巾从肩膀推到她后背,从后背推到腰。
  到了腰那里他停了一下——这是她要的“停”,只要她说一个字,他就得住手。
  她把那个字含在嘴里,含了大概两秒钟。
  “再往下。”她说。
  搓澡巾滑到尾骨,滑到腰以下的那一片皮肤上。
  她半坐在石板上,两腿垂着,那孩子跪在她背后,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后颈上。
  她闭着眼,手撑在石板上,指头抠着石头边。
  “手拿来前面。”
  ——这是第二条。“手放后面去”是她立下的,泡在墙里还不到三分钟。
  那双手从她腋下过来的时候,她没拦。
  掌心贴着她的肋,往上一寸就碰到了胸的下缘。
  她抖了一下,还是没拦。
  那两只手就很自然地罩上来,不大,滚烫,指头在她胸上收拢、揉开、指尖捏住乳尖那颗小东西打转。
  江月把额头抵在膝盖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不许捏。”
  “可它硬了。”
  “……我让你轻点。”
  她后来想起这一句都想笑——同一个晚上,她在石板上对自己说过“不许碰我”、“手放后面”、“我说停就停”,三句话加起来管了不到五分钟,第五分钟里她自己给了一句“轻点”。
  轻点——那不是规矩,那是一个要求。
  第三条规矩是怎么破的,她记得最清楚。
  “躺下。”她说。
  那孩子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躺。
  石头上又硬又凉还湿。
  江月回头看见自己那格竹筐上面搁着叠好的两条干毛巾,就伸手抽了一条,抖开,铺在那块斜面石板的下半边。
  “这儿。”
  他躺上去。
  人一躺下,肩就窄了,肋骨的边从皮肤底下顶出来,小腹平坦,往下那根东西半硬地立着,湿的,上面还挂着刚才那一场的东西。
  江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了两秒。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看过一个男人。
  她后来总结过那两秒——那两秒里她不是在想“要不要”,她是在挑,像挑一件自己出钱买的东西:手、胸、腰,还有脖子上面那张脸。
  她挑来挑去,挑中了。
  然后她跨上去。
  不是坐上去的,是跨——膝盖分在他腰的两侧,一只脚先踩上石板的边,另一只跟上。
  地上凉,凉气从脚心一直窜到大腿根。
  她跪下去,屁股悬在那根东西上方,扶着他的肩膀往下坐。
  第一下没对准。尖端从她下面那条缝上滑了过去,滑得她整个人一麻,膝盖一软,扶着他胸口的手撑了一下。
  “姐姐,”他喘着,“我来——”
  “你别动。”
  她自己腾出一只手,从身体底下把那根东西扶起来,摆正。
  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手里跳。
  她以前也这么扶过一根——很多年前,某个出差回来的晚上,陆平躺在床上,她在黑里摸索,扶好了,坐下去。
  那时候她坐下去是因为“该做了”。
  这一趟不一样的。她这会儿是自己想坐下去,坐得想了两天了——不,坐得想了一晚上,从那双白得发亮的脚踩上石地那一下开始。
  她往下压。
  进来的头一寸最要命。
  最外面那一圈被撑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上收,收了半寸又把自己按下去。
  她是一点一点吃的——吃一寸,停,喘一口,再吃一寸。
  她跪在那里,脖子后面的筋绷着,膝盖在石板上一点点往两边磨开。
  吃到底的时候,她整条腿都在抖。
  那孩子在她身下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长,尾音翘着。她低头看他:他张着嘴,眼睛半闭,睫毛湿的,下巴尖,脸上有一小片红。
  “闭嘴。”
  “姐,我……”
  “我说闭嘴。”她把手撑在他胸口上,慢慢把腰抬起来一寸,又落下去,“今天这个归我。”
  她开始动。
  一开始慢。
  她把屁股抬到只剩下前端卡在里面,再往下吞到底;落下去的时候她自己屏住气,能听见身体里那种又湿又黏的响声。
  石板是斜的,她跪在上面得用脚尖抠住地,小腿肚子绷得死紧;往上抬得高一点,她就得靠着他的胸口撑一下。
  她从前没这么使过劲。
  她以前躺着,最多是被扶着腰送一送,膝盖从来不用自己撑着,腰也不用自己摆。
  这么颠了二十来下,她后腰上面那一片就热得发烫,额头上开始出汗,汗从鬓角下来,顺着下巴滴在他的肚子上。
  “姐姐你慢点,”他手摸上她的腰,“你慢点——”
  啪。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在这么窄的地方,那一声脆。
  “谁说你能碰的。”
  “我错了。”
  “手拿回去。”
  他的手就回身后握住了自己的脚踝,跟刚才那一次一模一样。他这么一收,腰往上顶了一寸——她整个人在里面被顶了一下,差点趴下去。
  “不许动。”她掐着他的胸口,“我让你动你再动。”
  “嗯……”
  “大声点。”
  “嗯——”
  “不对。”她在他身上松了一下腰,又落下去,“你没听见你刚才叫什么?”
  那孩子的脸一下红透了。
  “叫什么?”
  “……姐姐。”
  “叫得像个什么?”
  “……像个女的。”
  “像就对了。”她把头发往后甩了一下,手按在他胸口上,一下下起落,“你就是。你现在就是个被我骑着的女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一下。
  ——话是从她嘴里出来的,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从小到大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给婆婆倒水,给领导改稿,给陆平递烟,她这一辈子干的都是把话往软里说的事。
  这会儿她坐在一个穿女装念大三的男孩身上,一边颠一边说出了那句话,而且说得很顺。
  那孩子在她下面仰着头,眼睛闭着,睫毛一抖一抖。
  “姐,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刚才那句。”
  “你配吗。”
  “不配。”
  “那你把手拿出来。”
  他愣了。
  “哪只?”
  “你右手。”江月把腰停住,喘着气看他,“拿出来,放这儿。”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第三条规矩,就此报销。
  是她自己拆的。
  她后来想明白,那三分钟里她要的从来不是“不许”,她要的是“我要你碰你才能碰”。
  要几次,什么时候,都由她说了算。
  那双手一上来就抖,五指收拢,把她的胸整个握住,掌根压着,指尖蹭过乳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双手背上压着的,是刚才在板缝里顶过她指尖的那只手;指甲短,指腹上有一小块写字磨出来的茧子。
  “捏。”她说。
  “嗯?”
  “捏。用力。”
  他捏了。她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音是自己跑出来的,她没拦。